第123章(1/1)

    直到梁元贞一点点的将自己剥开,露出里面柔软的亵衣。

    梁元贞呼出口中的热气,却看见男人起身离开了,倒是没有离的远,而是越过他,打开了床头的隔层。

    随着啪嗒一声,梁元贞看见头顶的手上出现一块红色的布料,上面坠着珠串和各色的宝石。

    很快梁元贞看见那东西的全貌,赫然是一件西域舞女的衣衫。

    腾地一下梁元贞面色爆红,那红衣像是烈火一样要将他燃烧殆尽。

    紧接着梁元贞听见男人呼唤自己的名字,“珍珍。”

    梁元贞用手臂挡住了眼睛,不想要提起一些不好的往事,“哥哥我没有看到。”

    梁元贞掩耳盗铃,很快他挡住眼睛的手被人拉了下来,男人的大掌放在了他的脖颈之上,梁元贞听见人低沉的笑。

    “珍珍不喜欢这衣裳吗?”

    梁元贞自然不敢喜欢,上次的事叫他心有余悸,如今是半步雷池都不敢越,于是很快的要表达自己的真心。

    “不喜欢的,珍珍不喜欢。”

    男人对他的话想来是极度满意的,只是他说的话让梁元贞摸不透,“珍珍会喜欢的。”

    梁元贞不知他为何会喜欢,闭着眼睛不看去看。

    男人的手从他的脖颈往下探去,挑开他的衣襟。

    梁元贞本能的捉住男人的手,可是他又不加以阻止,只是如同藤蔓一样的攀附在人的手腕上,感受人手腕处跳动的脉搏。

    待到梁元贞的肩头一空,亵衣便像是披帛一样搭在梁元贞的臂弯里头。

    谢渊低头欣赏这块暖玉,接着抬手将人抱了起来。

    贴在人红润的脸颊旁说道,“珍珍穿给哥哥看可好?”

    第章

    夜里头的日子梁元贞不知道怎么过的。

    本应该是穿在西域舞姬身上的舞裙,如今穿到了他的身上,硕大的裙摆铺散在了床面。

    梁元贞一直在掉眼泪,裙摆上的贝母宝石同他的泪光一起闪烁。

    梁元贞垂眸看不见裙摆里的画面。

    翌日,梁榭下学,已是午时,瞧见娘亲的寝殿还是大门紧闭,他想推门进去。

    可是晨起时世子爷交代过,不许人进入打扰,福安无奈的对人说道,主子还未起。

    梁榭徘徊了两下,最后讪讪离开去后院找福饴用膳了。

    梁元贞一觉睡到了午后,那时阳光已经西斜了一些,他挣扎着起身,浑身酸软,像是做了一整天的劳力。

    那祸害一般的裙子早已经被人收了起来,不见踪迹。

    梁元贞拉开被子下床小解,悲惨的现那里全红了,不仅是那里,身上的皮肤斑斑点点像是生了一场大病。

    梁元贞缓慢的走到镜子前,瞧见自己脖子上也未曾幸免。

    虽然他日常是不出门,可是东宫里还有孩子在,这样弄着实没有脸面,好在这快到了冬日,能用衣衫将自己从头包到脚。

    梁元贞收拾好,今日无事便带着梁榭去中宫看看母后。

    梁榭一如既往地将母后哄的开心。

    梁元贞今日身下不舒服,坐立不安的,被母后一眼瞧出来,皇后伸手过来探上梁元贞的额头问道,“可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先上床睡一会,晚上留下来用膳罢。”

    梁元贞难受的地方难以启齿,今天本就睡饱了,此时没有困意,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母后。”

    梁元贞说没事,皇后也就不再强求,接着又问了些琐事,“渊儿平时待你如何?可有欺负你?”

    昨夜也不过是夫妻之前的情事,算不得数,平日里哥哥对自己很是爱护。

    梁元贞笑着说,“哥哥待我极好,母后莫要忧心。”

    皇后长舒了一口气,头上的金钗步摇晃动,她看着院中疯跑的梁榭说道,“一眨眼这些年都过去了,梁榭都这样大了。”

    那时她的孩子拼死生出的孩子,如今也活蹦乱跳成了人。

    “我和你父皇时常想起都不免感慨,时光过得太快了。”

    皇后如今也生了华,她四十五岁时才得了梁元贞,此时再怎么看也是六十多的人了。

    她前半生在闺阁中长大,后半生在宫中消磨,幸得梁帝一生宠爱,日子才不难过。

    皇后从不轻易的掉眼泪,如今看着自己苍老的皮肤和儿子的面容还是不免得有些不舍。

    夕阳下炉火前,皇后语重心长的对自己的孩子说道,“珍珍,若有一天我与你父皇不在你身边,遇事不要慌乱,若是实在没有法子了,也不要过度苛责自己,黄泉之下我与你父皇都为你欣慰。”

    梁元贞一下听懵了,有些怔然,红着眼睛喃喃的喊了句,“母后。”

    皇后苍老的眼角滑落了一滴泪,她的孩子愚笨,到时候怎么接受他们的离开呢?

    “珍珍不要怕,我和父皇都会一直看着你,保佑你顺遂。”

    梁元贞很少听到这种话,此时眼泪将那张粉润的面庞淹没。

    “母后。”

    或是真的体味到了父皇和母后年龄的实感,梁元贞跑中宫和勤政殿逐渐频繁了起来。

    这一跑竟某日在勤政殿遇到了尚未死心的沙耶律。

    沙耶律脸上的红斑消散了些,可是在那张粗犷的脸上看着还是十分骇人。

    与父皇谈完政事之后,梁元贞便急匆匆的从殿内出来。

    岂料这沙耶律也找了不知什么借口从殿内出来了。

    梁元贞脚步本就慢,没来得及走多远就被人截住。

    沙耶律在这皇宫呆了大半个月,连个人影都未瞧见,如今一见,眼底还是一如那日惊艳。

    梁元贞纤细的脖颈上围着一圈白色狐狸毛,身上穿着初冬的宽袄,瞧着娇憨。

    “太子殿下。”

    梁元贞害怕的后退,福安见状不对连忙站在人的前方遮住主子的身子,替主子回到,“使臣。”

    沙耶律自上而下的看见了躲在人身后的人,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仙子。

    “殿下……”

    梁元贞无奈的想要跺脚!这都是什么事呢?若是叫哥哥知道了该怎么办。

    梁元贞躲在福安身后,低垂着眼睛说道,“王子,我对你无意,且我已有了哥……有了家室,便与旁人再无可能,请王子另寻他爱。”

    梁元贞的话得体,说完不等人反应,拉着福安扭头就走。

    梁元贞的出行向来有人跟随,今日之事就算梁元贞不提,也有人要替他说。

    不过谢渊满意梁元贞今日的处理方式,梁元贞本就胆小,能在外人面前这样说话已是不易。

    如何处理沙耶律,他也不会多与梁元贞说,这样的人就该像是梁琮一样默默地从梁元贞的生命中消失。

    不日梁元贞便听父皇说,西凉出了叛乱,王庭接连被盗,甚至猖狂的在王庭留下字条挑衅,要取西凉王级,沙耶律连夜被召回。

    权力自然比虚无缥缈的爱情重要。

    自此沙耶律远远地消失在了梁元贞的视野中。

    日子也没有什么不同,选择在一个地方生活,就要接受面前的一成不变,梁元贞喜欢这样安稳的日子自是不必多说。

    日子细水流长的往后过。

    梁元贞看着梁榭长大,也看着父皇母后变老。

    崇七十年。

    大梁鼎盛之年,梁元贞三十而立,梁帝已至古稀。

    梁帝执政几十载,最后的心愿便是看着梁元贞安安稳稳的继任大宝。

    梁元贞那日走出勤政殿,已泪流满面,他再也无法忽视父皇脸上岁月的瘢痕,春日里百花盛放,可是他清晰的感知到,有些芳华早已不在。

    父皇母后满头银,再瞧不见其中青葱痕迹。

    这日夜里梁元贞在哥哥怀中哀怵痛哭,他害怕父皇母后的离开,前些年送别了梁太傅梁元贞已是伤心不已,可这些看着他长大的大人,终有一天要与他离别去向远方,他靠在人的怀中说道,“哥哥,珍珍害怕。”

    这句话他与面前的人说了几十年,那人还是一如既往的耐心安抚他,无论他们携手走过多少岁月。

    “哥哥永远在珍珍身后,无论珍珍身在何处。”

    梁元贞哭的如同花猫,眼泪被人一点点的抚去。

    梁元贞知道自己永远不能不走到人前。

    何况是这是父皇母后最后的圆满,梁元贞心甘心愿,有哥哥在后面看着他,梁元贞纵使心中惊惶,还是愿意走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梁元贞攥着男人的衣襟,仰面借着烛火看向人的脸,哀求期盼的说道,“哥哥要永远在珍珍身边。”

    哥哥是梁元贞能抓住的最后浮木。

    然后他得到了人第无数次的保证,“哥哥永远在珍珍身边,哪也不去。”

    那夜梁元贞在巨大的惊骇中睡去。

    此后数月,他看着年迈的父皇为自己亲手拟诏,看着母后亲自去尚衣局监工皇袍,皇宫里喜气洋洋的,所有人好像心都往一处使,要将这位太子殿下欢欢喜喜的送上宝座。

    可是梁元贞不快乐,他常常从父皇母后的宫中回来,还未走进寝殿就坐在廊下哭泣。

    梁榭下学归来,瞧见这一幕,心中也跟着酸楚。

    母亲孱弱的身子靠在拐角的栏杆上,细颈弯折,粉泪涟涟。

    十几岁的孩子疯了一样的长,又因为这些年在军营里头跟着陈平叔父历练,身子结实又高挑,如今俨然比梁元贞还要高了。

    他一堵墙一样的站在母亲的身前,叹了口气,细心地从胸前拿出帕子,跪在地上给母亲擦泪。

    他惯常会说些哄人的话,可是面对巨大压力和哀伤时,不是言语就能让人释然的。

    梁榭知道母亲是何等的脆弱,不禁风雨,是父亲和祖父祖母护在羽翼下的完卵。

    岁月带给梁元贞什么?梁榭看不出来,他的母亲依旧单纯美丽,若说天上有菩萨,大抵就是母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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