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1/1)

    却没想到得到了一句‘早知道’,那一刻他的心理就失衡了。

    瞬间的杀意就害死了那个他在意的人。

    “那也不好办。”孟含摇头,“我们上哪里去找个会希望它活着的人,所有人都希望它死。”

    余局看着小黑猫趴在他手边呼噜呼噜地睡着了,眼里带着温柔的笑。

    “所以它才会主动忘了这件事。”

    “因执念与现实所违背,所以忘记,给予自己存活的理由。”

    它找了足足五十年,也延续了足足五十年。

    余局现在开始思考,当年那位神秘的命师,是不是就是看到了这一幕,才告诉三号要去厉鬼多而强大的地方去寻找。

    那位命师到底是真的想要帮助它,还是想要惩罚它呢?

    另一边,危静和当地灵异局把三号控制在安全的区域,之后会由当地灵异局接手。

    在等待中,危静翻找了一下三号的档案记录,查了一下时间,现三号在树家庄滥杀无辜的时间和灵异局与当地公安联合绞杀三号的时间,相差不到一个月。

    也就是三号在杀死危英帆不久后,就掉落悬崖摔死。

    三号安静地坐在牢笼里,它的脖子上还缠着一条条红线,铃铛老老实实地没有响动。

    “那个命师让我找的人,也许不是那个符师,而是你。”三号说。

    危静看了三号一眼,“因为我是树家庄的人?”

    “因为你是树家庄的咒师,那个地方积攒了太多的怨。”三号如此回答。

    许久之后三号又道:“其实危英帆,在死后变成了鬼。”

    危静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强烈的执念会让死人化为鬼,而执念是从来不会区分是好人还是坏人,执念就是执念。

    危英帆临死前都在后悔,恨自己救了一个恶鬼,导致无数人遇害,所以他死后变成了鬼。

    三号全部都想起来了,想起自己为什么会完全无视灵异局和警察局的联合追捕,执意往大山里走,在不熟悉的环境里全然不顾,只是不断地前进,直到摔下悬崖结束这一切。

    因为它在那座山上,看到了一直在前面行走的危英帆。

    大多数人在成为鬼后都会被执念驱使前去复仇,但危英帆却不是。

    它没有在三号面前暴露自己,反而因为三号无法接受自己杀死了危英帆迅逃离村子得以隐藏。

    危英帆冷静地往警察局投递了很多证据,充当这次行动的神秘送信人。

    在三号孤立无援逃到山上时,再出现在三号面前。

    在那一刻,三号能看到鬼的能力成为了他这辈子最大的败笔。

    只有能力者才能看到鬼,只有三号在看到危英帆时才能第一时间明白:这是鬼,也是危英帆。

    三号追了上去,也就上了死路。

    “它不想和我见面。”三号说:“在我掉下去摔死的那一秒,它就消散了。”

    “真是潇洒极了……”

    三号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已经完全接受了这件事,但危静知道:要是接受了,那三号就不会还坐在这里。

    释然意味着消散。

    它没有消散,它无法释怀。

    三号反反复复在脑子里回忆着当年,那个漆黑而无望的黑夜。

    半大的危英帆用偷来的钥匙打开柴房门,将他半抱半拖地带离那个地狱。

    又在他死前的最后一秒,重新把他送回了执念的淤泥。

    “原来是这样。”宋向影站在灯光下听着对面孟含的汇报。

    “你们能处理好吗?应该不需要我回去。”

    孟含嫌弃极了,“我还能打断你和沈意去扫墓吗?干咱们这行的,要敬畏祖先,不然比方开元还倒霉怎么办。”

    “……我们一个处理鬼的组织你跟我说敬畏祖先?”

    孟含直接挂断了电话。

    宋向影啧了一声,他收起手机看向旁边的沈意。

    天有点冷,沈意今天晚上穿了一件厚实的毛绒外套,暖褐色显得暖洋洋,他此时戴着外套自带的兜帽,正靠在旁边停运的站牌上玩手机游戏,宋向影凑过去看了一眼,是消消乐。

    沈意抬头看他,与此同时,各类音效响起,数个方块全部被消除,成功通过这一关。

    “赢了!”宋向影说。

    沈意歪歪头,几秒钟后才道:“你冷吗?”

    冷啊。

    宋向影没想到,只不过隔着原青一个小时路程,怎么这里要比原青冷这么多呢?

    尤其是他现在穿的这件外套没有帽子,耳朵冻得红不说,刚才打电话的手都冻得有点打哆嗦。

    沈意把手机关掉塞进口袋里,接着从旁边的袋子里摸出一条毛巾给宋向影戴上,接着握住宋向影冰凉的手暖着,还吹了一口气。

    宋向影感受着手指被一点点暖过来,他忍不住好奇,“围巾是哪里的?”

    “小摊上的,你刚才打电话时我买的。”

    说完沈意放开宋向影的手,又用手虚虚地捂住他的耳朵,“就算是痒也不能揉,冻伤后再搓很容易伤到皮肤,之后会更容易形成习惯性冻疮。”

    宋向影忍不住把头往沈意那边靠过去,沈意有点嫌弃但没有阻止,两人就这样在寒风里抵住彼此的额头。

    “你好暖啊。”宋向影感叹,“我能把手塞进你的衣服里暖暖吗?”

    “……除非你决定从今天开始做个没有手的人。”

    “好凶残啊!”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很大的一声咳嗽。

    沈意和宋向影朝旁边看了一眼,只见是出来遛弯的六婶和六叔。

    宋向影想后退但被沈意拉住,没能让他退后哪怕一步,沈意连动都没动,只是和六叔六婶打招呼。

    “六婶六叔晚上好,你们晚上怎么往这边走?”

    “哦,那边有个跳广场舞的地方。”六婶说:“你们两个是没穿厚衣服吗?这里冬天可冷了。”

    “是啊,他特别要风度,非说厚衣服有碍他的形象。”沈意淡定地回答:“现在耳朵上的冻伤犯了,还得我给他上药。”

    六叔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上药啊。”

    宋向影:……

    他真的很后悔自己为什么要陪沈意摘眼镜呢?要是没有摘,他现在戴着墨镜的话,一定特别的问心无愧。

    差不多觉得宋向影的耳朵暖的差不多了,沈意放下手又给他的围巾拽了拽。

    “小吃街上的食物油盐大,你们不要买。”

    “知道了知道了,我们也不爱吃这些东西。”六婶和六叔笑着走远了。

    看着六婶两人走了,宋向影才小小地呼出一口气。

    “吓死我了。”宋向影说。

    沈意啧了一声,“你就和之前一样就好了。”

    “什么?”

    “不管做出什么离谱的举动,都和对方坚定地保证:我们是朋友,这是友谊的象征。”

    沈意摊手,“这不就行了?”

    宋向影:……

    感觉被指桑骂狗了。

    但总之,比起刚才的插曲,他们现在应该逛夜市了。

    是的,前面是一条小吃街。

    县城的小吃街种类很少,客人也很少,尤其现在是冬天,宋向影就是闲着没事上网查了一下,现这里有个小吃街才立刻拉着沈意开始出,而沈意,作为一个在外地上了八年学的青东县人,也是第一次知道这里竟然有夜市。

    应该是在他读大学时期野蛮展出来的。

    宋向影放出了煤球,煤球好奇地到处跑,像是占地盘一样各种嗅闻,再蹭上自己的鬼气,被宋向影摁住敲打了狗头。

    “不许留下鬼气!”宋向影训狗,“在家你蹭上就算了,外面不行。”

    煤球生气又委屈地嗷呜嗷呜。

    但煤球是好狗,虽然生气又委屈,但还是听话地不再蹭了。

    它对不远处的铁板鱿鱼产生了极大兴趣。

    大的黑狗就这么扒在人家的小吃车上,盯着鱿鱼不断地看。

    “这车怎么突然往后滑?”老板疑惑地扶住小吃车。

    宋向影/沈意:……

    宋向影立刻飞奔过去,一边悄悄拽狗一边和摊主购买铁板鱿鱼。

    沈意摸出手机,他将镜头对准前面的宋向影和煤球,很快便拍摄下正摇着尾巴等待烤鱿鱼的煤球,和控制着煤球不让它扒人家车的宋向影。

    大概过了五分钟,宋向影回来了。

    yu团

    他一脸心疼,“好贵啊。”

    “为什么县城的物价会比市区还高。”

    沈意看着正叼着鱿鱼的煤球,“这东西价格本来就很高。”

    “所以,我只舍得买一份了。”

    宋向影变魔法一样用旁边的手拎出一盒章鱼小丸子,还冒着热气的小丸子上木鱼花正在随着热气颤动。

    “快吃。”宋向影把它塞进沈意手里,“我看用的鱿鱼都好大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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