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2/2)

    她们会一起推着购物车，挑选食材，争论西红柿是炒鸡蛋好还是做汤；会并肩在傍晚的林荫道上散步，看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手指偶尔会不经意地碰触，然后悄悄勾住；阮丛甚至已经将几个常购网站和外卖app的默认收货地址，都改成了蒋珞欢家的住址。

    这还差不多。

    有时，她会在书房里处理一些学校的工作，更多的时候，她是和蒋珞欢腻在一起的。

    仿佛通过这些，就能在脑海中自动补全蒋珞欢独自走过的、她未曾参与的五年光阴。

    收拾停当，她转过身，伸手环抱住正在整理收纳箱的蒋珞欢，将脸贴在她背上。蒋珞欢身上淡淡的、让人安心的气息包裹着她。

    两人立刻动手，将阮丛带来的衣物分门别类。

    脸上也化了精致的全妆，眉眼比平日更显深邃动人，唇上是烟熏石榴色。

    蒋珞欢怔了一下，随即眼底的笑意满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刚刚被亲吻过的地方，那里仿佛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

    她找过许多城市的专柜，闻过无数的玫瑰香水，只为找到这一抹熟悉的气息。

    她渴望了解和融入蒋珞欢的生活。

    她会留意蒋珞欢早上洗漱时，惯用的是哪款洗面奶；会记下化妆镜里，那几瓶护肤品牌子；会注意到蒋珞欢一些常用的东西都摆在什么位置；她知道蒋珞欢总是什么时候喜欢打扫，看书时喜欢蜷在沙某个固定的角落，遥控器总是放在哪里……

    阮丛微微仰头看着她，“无论我是什么身份，校长也好，别的什么也罢，”她顿了顿，目光直直地望进蒋珞欢含笑的眼底，“来见你，我都是要用跑的。”

    接下来的几天，阮丛续续将自己公寓里常用的物品、书籍、一部分衣物打包，蚂蚁搬家似的运到了蒋珞欢这里。

    蒋珞欢听着，无边的柔情漫上心头，几乎要将她淹没。她抬手，指尖轻轻拂过阮丛被风吹得微乱的鬓，“那要是等我们老了，头白了，跑不动了怎么办？”

    然而，阮丛心尖随即一颤。随着微风悄然飘来的、那一缕熟悉到灵魂深处的香气玫瑰混合着紫罗兰的气息。

    她快步走向停车场，远远地，一眼就看到了那个倚在车边的身影。

    “怎么了？”蒋珞欢察觉到她的犹豫，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箱子，轻声问，“是觉得柜子不够？还是……我来帮你挂？”

    蒋珞欢今天显然是认真装扮过的，及膝的修身长裙，是那种很衬她冷白肤色的雾霾蓝，面料垂顺，勾勒出优雅的曲线，外面随意搭着一件浅灰色外套。她穿了一双裸色的高跟鞋，身姿更显挺拔修长，站在那里，几乎比阮丛高出半个头。

    阮丛第一次来的时候，心情复杂，腿又不方便，还要每天去上班，这几日刚好是假期，阮丛有了充裕的时间去观察和感受。

    阮丛在她怀里，最后，低低地说，“蒋珞欢……你不要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阮丛嘴唇抿了抿，低声开口，“我不想把衣服挂在客卧里。”

    蒋珞欢收紧了手臂，将她更深地嵌入自己怀中，她的唇印在阮丛的额头，坚定地说，“好。”

    想到蒋珞欢正在等她，想到即将到来的约会，连最后这点收尾工作，都变得不再冗长，反而充满了奔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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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琐碎的细节，像一片片拼图，被她悄然拾起，默默收藏。

    “嗯，” 阮丛点头，耳根有些泛红，“我们去约会。好不好？”

    随即，蒋珞欢的回复跳了出来：【好，我到了，在停车场老位置，不急。】

    阮丛将最后一件衬衫挂好，抚平上面的褶皱，退后一步看着，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呸呸呸，”阮丛立刻皱起鼻子，连“呸”了三声，“我身体好着呢，肯定比你跑得快。到时候，还是我来追你。”

    蒋珞欢低笑，故意逗她：“这么信任我？那……要不要我做个详细的约会计划ppt啊？图文并茂，附上备选方案的那种？”

    人要在一起，衣服也要放一起。

    蒋珞欢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过身来回抱住她，下巴抵着她的肩膀，“阮校长日理万机，法定假日还要加班啊？”

    阮丛在她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工作不多，估计下午就能结束。”她顿了顿，手指揪着蒋珞欢衣角，“你……明天忙不忙？要是不忙，来学校接我吧？然后……我们出去？”

    主卧的衣柜里，蒋珞欢的西装旁边，挂上了阮丛的风衣；她的裙子旁边，挨着了阮丛的衬衫。不同质地、不同颜色的衣物交错悬挂，亲密无间，原本略显清冷的衣柜，变得拥挤而温馨。

    她环顾了一下主卧，拉着阮丛走到衣柜前。“你看，主卧这个衣柜空间很大。我们把厚外套、换季的衣物，这些不常穿的，还是整理好放在客卧衣柜，方便收纳。”然后，她拉开主卧衣柜的移门，里面是她的衣服，大多是职业装和休闲服，“你的日常居家服、休闲装，就挂在这里，和我的放在一起，好不好？旁边这个区域，可以挂你的正装、衬衫。”

    阮丛闻言，从她怀里仰起脸，眼中漾开狡黠的笑意，竟真的点了点头，一本正经地回答：“也行。”说完，她自己先忍不住笑了，然后踮起脚尖，飞快地在蒋珞欢的侧脸上印下一个轻轻的吻。

    心，在认出这气息的瞬间，漏跳了一拍，随即又被汹涌的暖意和酸涩填满。她加快了脚步，像从前无数次那样，朝着那个光芒中心的人，小跑过去。

    她顿了顿，然后抬眼看着蒋珞欢，继续说道：“那样挂着……感觉我还是个客人。关上门，那个房间是‘我的’，外面是‘你们’的。好像……和我没什么关系。”

    蒋珞欢眼底的笑意加深，等她跑到近前，气息微喘地站定，才伸出手，接过她手里的电脑包，语气带着温柔的调侃：“阮校长，注意形象。现在都是一校之长了，怎么还跟个学生似的，见人就跑？”

    翌日下午，阳光正好，阮丛坐在长桌一端，心却早已不在此处。手边的工作已接近尾声，最后一份待审阅的文件也即将结束了。她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给蒋珞欢去一条简短的消息：【快了，大概十分钟。】

    是无人区玫瑰。

    “明天，”阮丛有些闷闷地说，“我得去一趟学校，有些工作必须处理一下。”

    阮丛点了点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蒋珞欢没想到阮丛会在意这个，她立刻放下箱子，伸手将阮丛拉进怀里，抚了抚她的背，“是我考虑不周。那我们不放在客卧。”

    蒋珞欢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软成一片。她提出，客卧一直空着，衣柜也宽敞，正好可以给阮丛放衣服。

    这个味道，曾弥漫在五年前山梁村那些铭心刻骨的日夜，也萦绕在阮丛后来无数个独自寻觅的梦里。

    “出去？”蒋珞欢挑眉，假装没听懂。

    阮丛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连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了几分。

    蒋珞欢也看见了她。看着她从教学楼的阴影里跑出来，朝着自己奔来。那张有些略显清冷的脸上，此刻漾开了明亮的笑容。

    然而，阮丛却抱着自己收纳箱，站在门口，迟迟没动。

    蒋珞欢收紧了手臂，笑着应道：“好。当然好。”她柔声问，“那……阮校长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或者想吃什么？我来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