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2/2)

    跟着容隼的手掌一同到来的，还有独属于男人掺杂着乌木的气息，是曾经夜夜萦绕在闻真月鼻息间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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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仿佛濒临渴死的旅人突遇洪水，被卷入河流几乎溺毙于此，条件反射身体就失了力气，膝盖一弯差点跪倒在地。

    可相反，对于如何教育打人的闻真月，容隼却有些束手无措。他第一次养小孩，难免经验不足。

    “那你到底走不走？”闻真月憋屈道。

    闻真月心口泛酸，有种来源道不明的失落，就听到容隼缓缓说道：“谁说的我要走？”

    “本来是要走的，但恰好公司有个重要项目，合作方希望我亲自盯着，所以就还在国内待一段时间。”

    拥挤的办公室在几秒钟之内就清空到只剩他们两个人。

    说着另一只手就要去探闻真月的额头，还没碰到，就被闻真月甩开了胳膊。

    闻真月踉跄着后退一步，和容隼拉开距离。

    仿佛挨了天大的惩罚。

    闻真月从眩晕中清醒，想起来屋里还有这么一群围观的外人，愤然吼道。

    容隼宠了闻真月七年，其中当弟弟养了四年，又捧在手心小心呵护了三年。

    还是容隼眼疾手快拽住了他，厉声问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惩罚持续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容隼把闻真月劝到消气花了一个小时。

    真是太意外，太精彩了。

    在容隼的安排下，挨打的男孩都签署了自愿转学协议，再没有在学校出现过。

    尽管容隼很长时间都没有这样做了，却已熟练到成为肌肉记忆。当他走进办公室，看到闻真月处在暴怒边缘时，他的手心就有些痒。

    他疾步走到闻真月面前，抬手抚上弟弟的后颈，像是在哄逗炸毛的小狗，轻轻地捋着。

    这是他养了多年的小孩，喊着他哥哥的弟弟，在他知道闻真月的公司遇到问题后，他怎么可能放任不管。

    临走前还被容隼提点一句，“你们知道不该说的不要往外说。”

    闻真月不自觉地猛吸一口，熟悉的气味大量涌入鼻腔，大脑接收到强烈刺激。

    他低着头不再质问容隼，只是耳朵开始变红，传递到容隼掌心的温度越来越烫。

    只不过是容隼向他施舍了点帮助，又不是找他道歉，他有什么可激动，没出息的。

    股东们得了命令，气势汹汹地进来，又乱滚带爬地离开，唯恐走得慢点再被闻真月袭击，被骂也忍了。

    再后来，闻真月爬上他的床，两个人有了另一层关系后，他就再没打过闻真月了。

    思来想去，容隼打了闻真月几下手心，想教他学会换位思考，不能随随便便对同学施加暴力。

    这样的警示教育不用想就知道挥不了什么作用，闻真月下次该打人还是要打，尤其是他进入青春期迅育长高，成功摆脱了矮子的外号，开始在近身搏斗中享受极大的优势。

    即使分开了两年，当容隼再度看着闻真月的泪眼时，往事具历历在目，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代入过去的自己。

    入手是微热的皮肤，和当年的触感并无差异，如容隼所料，闻真月也和年少时相同，马上就熄火了。

    容隼果然脸色渐沉，像在酝酿着什么，就在闻真月以为容隼就要教训他时，容隼却隐忍了下来，以往的训斥不再生。

    容隼皱着眉，眼看闻真月的情况不太对，本想不顾闻真月的意愿再去触碰，但想到两人如今的身份不同，微抬的手又慢慢放下。

    “你还不承认？”

    他已经习惯为闻真月解决他遇到的难题，为他铺平未来能预见的道路。

    门一关，环境重回安静，闻真月不能再用纷扰的声音掩饰自己，当下他心跳得飞快，砰砰如鼓点，每一下都在逼他承认这雀跃从何而来。

    容隼只能在一次次给闻真月擦屁股后，再一次次让他伸出手心。

    这是他一贯安慰闻真月的手法，能让闻真月迅安静下来。

    容隼本计划打十下，临时改成五下，打完就把巴掌大的学生用尺扔在一边，抱着闻真月连声安慰他。

    学生用尺换成了趁手的皮拍，容隼也不会再轻易放水，可闻真月始终屡教不改。

    他们的眼珠在容隼和闻真月之间来回扫荡，一个个表情古怪又好奇。

    容隼向来管他得紧，他只要敢说，晚上就等着挨收拾了，但的确是离家给了闻真月勇气，他还念着容隼回国后就要匆忙返回的绝情，冒着被打的风险也要拿出来刺痛对方。

    他此刻整张脸泛出异常的红色，嘴巴也在大幅度地呼吸，像是心跳过载的后遗症。

    但就刚打了两下，闻真月的手心都没被拍肿，他便已眼泪决堤，差点过呼吸晕过去，抽抽着说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闻真月逼着自己把身体里说不清的骚动统统压下，抬头看向容隼时已伪装出冷静谈事的模样，尽管眉间的竖纹证明了他此刻仍不平静。

    “你们还不快滚！”

    逗留在办公室里不敢出声的股东们全都看傻眼了，他们哪里想到能碰上这么一出好戏。

    他不知道该怎么让闻真月放弃筑起敏感的防御机制，这里不是闻家，哥哥会保护好他的。

    当然床上的另算。

    闻真月神色一变，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冷静不了一点，正打算顺势揭穿容隼，但马上想到揭穿他是以暴露自己打探消息为代价，就硬生生止住了。

    “你不是应该已经走了吗？来我这里做什么。”

    换成两年前的闻真月，他绝对不敢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和容隼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