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人和人的关系是双向存在的,当两个人沟通交往中,双方都会感知彼此,这是情感的共振。但当这段关系消失了,你们之间的连接就结束了,你的情绪只对你一个人起作用。”
他倒要看看,容隼给他留下的阴影还要笼罩他多久。
闻真月咬紧了后侧的牙齿,终是做了一个他早该做出的决定。
他迅坐起身,不知道从哪来了精神,苍白的脸上总算浮现出了血色,语气堪称激动,“你也觉得我可以?那他会接受我吗?你认为成功的概率怎么样?”
“那时候,我告诉你要把自己放在位,从本我出,寻找满足自己的情绪。”
今天是周末不需要去公司,但闻真月向来没有休息日的概念。
她问:“他的正常会让你感到痛苦吗?”
“我认为没有这个必要。”闻真月蔫蔫地说。
“他”是闻真月就诊记录中始终绕不开的一个人。
“闻先生,你搞错了。”
闻真月抿了抿嘴,没有说话,他的头转向另一侧,望向诊疗室中间的玻璃窗,像是被外面萧条的秋景吸引了注意力,思绪跟着飘到了别的地方。
“这样的话。”苏西顿了顿,向闻真月提供了另一种选择。
他靠在沙上,手臂举起虚挡在脸前,闷闷地说:“但现在这些不管用了,我不能当他不存在,他就出现在我的眼前,我满脑子都是他”
一直当傻逼也要有个限度吧。
直到上午九点,才摘掉防蓝光眼镜,换好衣服前往心理治疗机构。
闻真月的自我防御机制让他从来没有告诉苏西这个人是谁,但苏西经过多次沟通现,“他”是闻真月情绪的主导者,闻真月的快乐和痛苦都和这个人相连。
伴随她的话,闻真月脸上刚出现不久的血色又褪了回去,激动相应卧旗息鼓,他重新缩回到沙上,变回了那个不配合的病人。
“为什么?”苏西追问。
埋头处理了几个小时的工作,当闻真月在电脑前抬头时,窗外天色已然大亮。
听到这个答案,苏西有了进一步的想法,她开始逐步引导闻真月:“还记得之前我们见面,我和你说过的话吗?”
他简单吃了些糊弄早餐,又重新坐回书桌的电脑前收尾之前的工作。
怎么给自己折腾成这个样子?
“我们见面了,他表现得正常,就好像我们什么都不曾生过一样,我不理解,明明我们”闻真月低声阐述,像是不愿意回忆这段经历,同时用力揉搓着自己的手指。
“他回来了。”
“最近生了什么事,想和我聊聊吗?”
门外的闻真月脸色苍白,眼睛里满是红色血丝,神色病怏怏的,整体状态相较于苏西第一次和他见面时好不了多少。
闻真月蓦地抬头,看向苏西的眼神掺杂着迷茫,随后用不太确定的语气小声说道:“可能吧。”
苏西目瞪口呆,闻真月完全曲解了她的意思,事情变得有些棘手。
那他徒留在这里又算得了什么?
话音未落,闻真月就抢白道:“和谁?他吗!”
既然如此,那他是不是也该走出来了,自顾自的期盼显然毫无用处,只会使痛苦递增。
苏西留意到闻真月掌心的创可贴,在闻真月的大力动作下,已经微微向外渗血。
他笃定容隼已经往前看了,墓园的对话就是最好的证明。
“对。”闻真月承认了,且面色难堪,“我还很生气,我恨他这么做。”
这是病人焦虑的典型表现。
“”
苏西放慢语,向闻真月解释道:“不是和他,是和其他人。人的关系分为很多种,你不需要建立类似的关系,但可以考虑建立一段良好的社交关系,这会你对有所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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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西不忍再苛责,她给闻真月倒了杯热水,温和问道。
他回到卧室,在手机上翻找出好久不用的app,在里面预约了明早的心理治疗。
手指关节撞击带来的阵痛感仍没有让闻真月冷静下来,他开始胡思乱想,一个人在房间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今早在预约上看到闻真月的挂号,苏西已计划好见面后要教育两句不配合的病人,可当就诊室的大门被推开,真正见到闻真月本人后,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嗯,我记得,我也尝试过。”闻真月说。
闻真月先是沉默着,手指摩梭着杯壁边缘,眼睛放空地看着杯中升腾的热气好久,才缓缓说道。
“你或许可以尝试重新建立关系。”
苏西一一记下,换了种问法:“如果假设他的反应不正常,达到了你的心理预期,你会因此而高兴吗?”
仅仅是一次见面,就让闻真月的心理状况急转直下,看来“他”对闻真月的影响比苏西预想的还要深得多。
苏西已在机构等待闻真月多时,从前闻真月情况最差的那段时间,是在她的治疗下,才得以勉强回归正常生活。第一轮治疗结束后,苏西就嘱咐闻真月要定期复诊,而闻真月以自己工作忙为由,忽视苏西的提醒,后面一次都没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