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2)

    谢骋本就是个直性子,封云明见他这神色心里痒,便问:“你是不是有话要对我说?”

    而“星辰汽修”恰好与叶文晖的犯罪侧写对上,一时间原本毫无头绪的众人瞬间定到了方向。

    当有人拿着死者手上的戒指时,他盯着同事手中的物证袋,不知为何突然出神。

    叶文晖说:“是,我这儿有。”

    封云明端着水杯的手一顿,看着叶文晖镜片下真挚柔和的眼睛,先问:“叶教授现在不忙吗?”

    封云明不知该如何解释,只说:“我坐一会儿就好。”

    叶文晖镜片下平静的目光望过来,让封云明忽然有些局促。

    谢骋说:“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别什么事都自己扛。你要是不舒服就说,我给你假,你可以多休息,或者去看看你那位厉害的心理医生。”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有话想说,却又有所顾忌。

    “作案时间固定在月日,这一天必定是他创伤事件的纪念日;目标锁定o岁的花心男性,筛选精准。作案时极度冷静,无犹豫,颈部一刀致命,现场无遗留痕迹;银色藤蔓尾戒是标志性犯罪标记,象征其内心纠缠的创伤与自我认同。建议重点排查十年前案地有情感创伤记录、月日前后有跨区行踪,且具备相关技术背景的人员,他与案地必然存在隐性地理关联。”

    封云明咽喉微涩,应了一声:“好。”

    室内寂静得几乎没人声,当封云明觉得脖颈酸疼,想起来接水时,却现手边的水杯是满的他分明记得不久前快空了,还提醒自己要接水。

    “我只是在梳理这些内容,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他把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如果你需要帮助,我可以帮你,他们都出外勤了。”

    说着,他起身把档案拿给封云明。封云明接过档案,道了声“谢谢”,随后迅投入工作。

    叶文晖不太擅长言辞,但这段简短的对话似乎已让他足够高兴。那张时常冷若冰霜的脸,也如春日回暖般渐渐柔和下来。

    续有人汇报工作,封云明正忙着筛选整理这些信息。

    很快,思绪又不受控制地被拉入一个漆黑深夜耳边仍是连绵的海浪声,拂面的风带着潮湿的腥意,刮得脸颊有些生疼。

    他的视线在叶文晖身上停留了不到半分钟,那边看似专注的叶文晖不知是不是有头顶上长眼的本事,很快便察觉到他的目光,抬头问道:“需要帮助吗?”

    封云明说:“叶教授,我们不着急,你慢慢来。”

    当即,一群人不问其他,向封云明夸赞一番,要不是场合不允许喧闹,甚至要在这穷途末路之时喊着他的名字欢呼。

    果然如目击证人所说,光线昏暗导致画面模糊不清,只能看见黑暗中一点红色火光,在漆黑夜色里闪烁不明。

    谢骋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说:“我先走了,你休息会儿。”

    封云明不久前刚从幻境中出来,不知是不是忧思过重,半天缓不过神,面色稍显苍白,眉眼间平添了几分病弱之气。

    恰逢此时众人都没说话,这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耳中。有人立刻说道:“星辰汽修?根据调查,死者生前曾在广平大道因爆胎追尾,当时就是拉到附近的星辰汽修修理的。”

    从星辰汽修入手,再结合叶文晖的犯罪侧写,众人斗志昂扬地领了任务继续探查。

    接着刘宇皓上前进行案情汇报,他根据封云明提供的标志,成功找到了案时在船上用望远镜观测天空的目击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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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这说明“我”此刻已在室外。

    目击证人称,当时看到有个人站在窗边抽烟,但没太留意,且因光线昏暗,没看清对方样貌,不过他觉得那抹星火像黑夜中的启明星,便忍不住拍了张照片。

    他无意识地念出这四个字。

    再抬头,看见叶文晖仍没走,正低头翻阅卷宗,办公室里只剩他们两人,这杯水是谁倒的不言而喻。

    封云明的眼睫颤了颤。

    这个过程枯燥乏味,眼睛需要长时间盯着屏幕,还要认真寻找每条路线。

    封云明说:“既然这样,叶教授帮我查一下另外几个城市的地图吧。”

    封云明忽然想起自己要查的事,问叶文晖:“叶教授,前九年的卷宗档案是不是在你这儿?”

    想起刚才同事们的话,又见叶文晖还坐在这里,想来他今天课程不紧,才能久留。

    封云明看见黑暗中的一抹反光,是自己手指上的尾戒,正是那枚银色藤蔓尾戒。手中握着那把血迹斑斑的凶器,已用塑料袋妥善包裹好,放进了随身携带的包里。即便视线昏暗,他还是看清了深色背包上鲜红的字星辰汽修。

    刚才还精神萎靡的他们,此刻个个精神抖擞,像是要立刻将连环杀人凶手就地正法。

    他先翻阅了每位受害者的遇害地址并记录下来,接着打开电脑查阅青州及其他城市的地图。

    封云明感觉到他的呼吸擦过脸颊,第一反应是谢骋要在大庭广众下亲自己,便稍稍偏头,却听见谢骋在他耳边轻声说:“你要是能不用那什么代入推理方法,就别用了。什么事交给我们就行,现在办案不一定要追求度,慢慢查也可以。别想着自己现在是人人称赞的神探,就要把每桩案子都揽在身上,我们以前没你,不也照样办案。不要给自己太重的负担。”

    大家早就习惯了封云明时常在深思后给出关键线索,尽管这些线索大多无法第一时间解释清楚,但没人会追问,只当这是他独特私密的推理方式。

    谢骋离开前关切地问:“哪里不舒服?”

    说完,刘宇皓把洗好的照片贴在白板上。

    话音刚落,他便察觉到叶文晖走了过来,度稍快,似乎带着点迫不及待。封云明迟钝地想:看来叶教授今天真的比较清闲,也确实很想帮忙找点事做。

    直到办公室安静下来,封云明才攥紧指尖,慢慢抬起头。

    封云明坐在椅子上,谢骋站在他身前,本就比他高出一截。谢骋伸出手按在他肩上,微微俯身凑近。

    “星辰汽修。”

    不久后,叶文晖结合往年档案和当下线索,在案情汇报会上给出了犯罪侧写:“男性,岁,中等偏瘦体格,懂基础解剖学,职业可能是机械维修、钟表匠这类需精密操作的技术岗。独居,社交圈窄,外在温和沉默,擅长伪装成无害者。核心动机是典型的道德审判式报复,早年因花心男性遭遇严重情感创伤,比如亲人被背叛、自身情伤,创伤扭曲为对特定群体的仇恨,视自己为惩戒者,杀人是执行自身正义的仪式。

    “找星辰汽修吗?”

    他原以为里面没人了,抬头瞬间却与对面的叶文晖遥遥相对。

    他今天情绪太乱了,从现潜入家中的变态开始,系统又不在身边,只能把秘密藏在心里无处宣泄。不过大家的温和与关切,已让那些乱糟糟的情绪平复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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