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封云明含糊地应了一声。他没太在意自己穿这身衣服的样子，却没想到一路上有这么多人夸赞，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尽量不去在意。
缤纷的色彩填满了原本单调的院子，像泼了一抹重彩，只剩满眼艳丽。他手指轻轻摩挲着柔软的花瓣，仿佛在触碰什么珍贵的东西，微微垂眸，原本略显锐利的眉眼被花色映得柔和了些，连唇角都弯起一抹轻软的弧度。
大概是和许鹤州有过一次，他倒不觉得这眼神冒犯，只是一看见，就会无端想起那晚的事那种从未有过的畅快与愉悦，清晰地刻在记忆里。
离和沈敬尧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他脚步匆匆，军靴踏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凌川紧跟其后。
见沈敬尧下了车，封云明再次压低帽檐，尽量降低存在感，还微微佝偻着脊背，做足了不起眼的伪装。
似是知晓他的困惑，沈敬尧继续道：“先前我带着物证想彻查项二的事，已经上报给上级，他们却说这事不归我管，转给了别的司。我知道这事本就不是我的职责，但心里始终记挂着。等了半天没动静，去问那位司长，才知道他根本没收到任何指示。
沈敬尧似乎等了他很久，却什么都没说。他的目光轻轻扫过封云明的全身，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随后开口：“没想到这套制服这么适合你，让你看起来很不一样。”
不久后，封云明收到了沈敬尧送来的警服。
除非程良才察觉到什么，提前把东西藏起来，但若真那样也没关系，他们下次可以直接查商船，只是有了胶片，能多一份物证而已。
封云明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既然说完了话，也摸清了沈敬尧的处境，便准备离开。
反正没什么要紧事，他匆匆和许鹤州、冯笙说了两句，便赶紧离开。再待下去，他总觉得许鹤州的目光能把他的衣服扒下来。
被这眼神盯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酥麻感竟从尾椎蔓延上来，他没心思细想，只能加快脚步离开。
“我说了我要出去！”
封云明说：“应该用不了多久。”毕竟程嘉佑已经把知道的保险箱的准确位置和密码都告诉了他。
封云明压了压帽檐：“是吗？”
“那时候我就明白，这里面有问题。若是我不依不饶，肯定会遭殃，也知道他们迟早会找个理由让我停职，只是还没找到借口。游街前一晚，上级叫我过去，给了我一张照片，说我通匪，要我停职。停职这事我不意外，只是寒心我终于确定，他们和那些人也有牵扯。唯一意外的，是这张照片。”说着，他拿出照片放在茶几上。
照片拍的竟是他和沈敬尧上次在车里“私会”的场景，就是他给沈敬尧递药瓶物证那天。那日周围都是亲信，没想到还是被人拍到了，视角虽远，却把他的脸拍得格外清晰。
两人又聊了后续的安排，确定了见面时间，沈敬尧说会送一套衣服给他，让他留了花店的地址，由吴婶送去。没再多说，封云明戴上帽子，拉着空板车离开了。
沈敬尧从屋里出来，看着花园里满地鲜艳的花。
想来这套衣服是沈敬尧早年当小警察时穿的，那时候他还没长这么高，如今穿在封云明身上，才算勉强合身。
这话让封云明微怔。
藏青的面料挺括利落，领口风纪扣扣得严丝合缝，银质领章在光下泛着冷亮的细闪，束腰的皮带勒出利落的腰线，黑色皮靴勾勒出小腿修长却有力的弧度。
“对，兄弟。”封云明肯定道，很快转移话题，“我大概还要一天才能去程家，得再等等。现在见你安然无恙，我就放心多了。”
他忽然想起沈敬尧的花园里种着薄荷，这味道该是沾在对方身上的。
远处传来清晰的鞋跟踏地声，封云明依旧没抬头，只看见一双女式珍珠鞋从眼前掠过，紧接着，白色裙摆像蝴蝶似的飘了过去。
沈敬尧又嘱咐：“到时候你跟在我身后就行，我会找机会把程署长引到别的地方，尽量给你争取时间。”
是程英兰的声音。
他刚走下楼梯，就听见有人喊自己，转头看去，是许鹤州带着冯笙回来。
封云明感觉到有人在打量自己，对方却没多问，把两人都放了进去。铁门“当当当”响了两声后敞开，门后延伸出一条小径，前院草坪上还沾着细碎的水珠。
封云明只扫了一眼，便心头一紧。
封云明怼道：“你别说话。”
他跟着沈敬尧往里走，几乎没抬头多看一眼。程家的人确认是沈敬尧后，才打算放行。
冯笙看见封云明，先是一愣，随即夸赞道：“老大，你这样真俊。”封云明正想再说句“是吗”，目光扫到旁边的许鹤州对方正直直地盯着他，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眼神里透着诡异的兴奋。
他说完，却见沈敬尧只盯着“兄弟”二字，先是怔怔地看着他，随后缓缓重复：“兄弟？”
“我早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停职，只是想在停职前，为你做点事。”沈敬尧说。
虽不算完全合身，穿在他身上却也贴合。他在布料上闻到了一丝属于沈敬尧的气息冷淡中带着点如冰川般的锐利，仔细辨来，其实是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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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听出他声音里的沮丧，轻声道：“谢谢你，这种时候还想着帮我。和你做兄弟，一点都不亏。等我们把这事处理好，你一定能官复原职。”
沈敬尧说：“他们一直在暗处盯着。”他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真切的担忧，“我担心你。现在我处处受阻，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但因为停职这事，我还有一次见署长的机会，可以去和他争辩到时候我能带你进去。这应该是我现在的身份，还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他走出屋子，在外等候的凌川转头看来，不知为何竟怔在原地。封云明看了看自己的装束，又看向凌川，疑惑地问：“怎么了？”
这身装扮或许太过惹眼，此时天色尚早，义兴会大院里还有不少人没离开，见封云明匆匆走过，都怔然地停下脚步看了两眼。起初疑惑怎么来了个警察，反应过来是封云明后，眼神里满是惊讶。
穿这身衣服时，封云明没把帽檐压太低，露出半截光洁的额头，本就俊朗的眉眼沾了警服的肃穆，少了平日的温和，多了几分凌厉。
系统说：“老虚脑子里肯定又琢磨出新花招了。”
方才敞开的大门，短短片刻就又关上了。守门人用温和却坚定的语气说：“抱歉，小姐，这是署长的吩咐。”
“抱歉，小姐，这是署长的吩咐。”
“我只是和朋友出去，也不行吗？学不让我上，好，我不上了，难道还要把我一直关着吗？”
他总觉得许鹤州的目光像要把自己吃了，心里莫名一哆嗦。
凌川的瞳孔里映着封云明的身影，应声答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很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