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混这行的,只要见了他,大多知晓他的身份,也会恭敬地称一声“哥”。一见到封云明,程英兰脸上的恐惧消散些许,连忙躲到他身后。
这时,程英兰察觉到一道阴恻恻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抬眼望去,才现封云明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若不是程英兰带路,他们恐怕早就迷路了。
沧澜城展迅,这里的住户不愿改建,连道路都没加宽,狭窄又曲折,人流稀少,商铺也大多落寞,门窗上积着厚厚的灰尘,玻璃上还贴着早已褪色的海报。
封云明倒没觉得有什么在家和妹妹打架的时候,也常有肢体接触,并不觉得尴尬。但他看了看许鹤州,又看了看前面的程英兰,总觉得许鹤州的神色有些奇怪。
封云明被许鹤州推着转身,却还惦记着程英兰。
之前虽见过一面,但在沧澜城待久了,也知晓这人是义兴会的文堂堂主许鹤州。
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许鹤州不知从哪走了过来,直接横插在他们中间,挡住了程英兰的视线。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到了地方,身后的许鹤州忽然开口:“到地方了,就不用牵着手了吧?”
他像受惊的猫一样立马转头,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就见程英兰正和一个男人纠缠。
程英兰说:“既然这事已经和义兴会有关,你早晚都会知道的。”她牵着封云明的手臂,往身后的深巷走去。
程英兰说:“方才只有他看见你,我平时也会和很多人接触,他们不会认为你和这件事有关系的我真的想不出别的办法了。对不起我实在不知道该找谁,我谁都不敢信,只信你”
那人痛叫一声,正要对封云明破口大骂,可看清封云明面容后,瞬间怂了,结结巴巴地喊:“封、封哥。”
系统说:“到这时候又真不乐意了。”
系统说:“哎哎”叹了半天气,才继续说道,“我都不想说你。”
程英兰开门进去后,许鹤州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上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胡思乱想,我不是喜欢程小姐。”
许鹤州的声音依旧柔和:“既然已经帮完忙了,我们就回去吧。”说着便伸手搭在封云明的肩膀上,要推着他离开。
听闻许鹤州极好相处,可此刻对方虽脸上带笑,眼神却透着几分古怪,程英兰愈抱紧双臂,往封云明身后缩了缩。
封云明问系统:“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封云明以为她是害怕眼前这人,当即冷目相对,厉声喝道:“知道我是谁,还不赶快滚?”他猛然松手,又顺势用力将人推出去。
封云明的肩膀宽阔挺拔,刚好能将她的身形完全挡住。
封云明安静地等她平复情绪。
封云明眼前只剩许鹤州宽阔的胸膛,他怔了怔,缓缓抬头,对上对方在黑夜里显得格外幽深的眼睛。
封云明脸上诧异,眼睛微微睁大,一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的模样。
两人抬头,看见许鹤州脸上依旧挂着笑,语气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提醒。程英兰像是被烫到一般,连忙收回手,转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从包里找出钥匙开门。
第五十八章 o(三更合一,七夕营养液加更)
等封云明转头看他时,许鹤州才勉强挤出一个还算和善的笑容,开口道:“我自然是想跟你们一起去的,但要看程小姐愿不愿意让我知道这件事。”
瞧见那人要伸手扯程英兰的手臂,封云明立即上前,狠狠攥住对方手腕。
他瞥见程英兰眼中闪着水光,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求助信号,当即伸手推拒着许鹤州的胸膛,只留下一句:“等一下。”便不再管许鹤州,径直走到程英兰面前,轻声问:“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程英兰点了点头。
封云明说:“没事,你跟我说吧。”他忽然想起什么,又问,“是不是和你哥哥程嘉佑有关?”
封云明转过身,先问道:“你没事吧?”他紧绷的眉眼稍稍柔和,语气也放轻了些。
许鹤州抱着手臂站在一旁,脸上没了笑意,指尖轻轻敲击着手臂,却也没再阻止,只是静静看着。
就算是亲妹妹,也只会喊他“封云明”或“哥”,这还是第一次有姑娘用这般柔软可怜的语气叫他,封云明当即愣住了。
封云明也不想再纠结,跟着走进屋,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混着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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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兰没开灯,屋内一片昏暗,隐约能看见杏色的墙壁和绿色的橱柜,家具简单,没有任何装饰,桌面上还散落着几个空药瓶。但封云明的目光瞬间被桌上的止血钳和沾血的棉球吸引。
封云明觉得他话里有话,也没听见系统说的这句,正想琢磨,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女人的呼喊:“放开!你们放开我!”声音带着哭腔,格外刺耳。
三人一前一后,巷子里僻静得连灯光都稀疏,只有巷口的路灯透进一点微光,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只剩无尽的昏暗笼罩着这里,安静得只能听见他们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巷子里回荡,显得格外清晰。从建筑与陈设来看,这一片是老旧街区。
看来他的名声与样貌在江湖上确实传开了。
程英兰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伸手抓住了封云明的手臂。
下一秒,就听见许鹤州低沉而严肃的声音:“云明,过来看看。”
封云明想也没想,便直接冲了上去。
系统偷偷说:“不会怎么样,只会偷偷哭而已,小美美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不喜欢你。”
封云明忽然想起,之前找报社地址时,曾考虑过这里,只因道路太窄,无法运输机器才放弃。
程英兰睁着一双蕴含水光的眼睛仰视着封云明,似要哭出来,却又强忍着没掉眼泪。她愣愣地看了封云明片刻,才轻轻唤了一声:“云明哥哥”
那人撞在墙上,稳住头上的帽子,不敢再多说,只一个劲点头哈腰:“好嘞好嘞,封哥,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完转身就跑,连回头都不敢,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的黑暗里。
许鹤州淡笑不语,率先跨进了门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