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不久后，航运社的人送来几张请帖。

    这操作显然是要展高端用户。

    可狮子头刚凑到跟前，他借着狮眼的缝隙一瞧，动作骤然顿住。秦啸山正杵着手杖立在那里，眼神平静地落在他身上。

    封云明作为义兴会武堂堂主，自然也有份。大约是因着和义兴会有合作，对方还多给了几张，封云明便拿了两张，给知远和应楼送去。

    恰在此时，秦啸山拄着手杖走进来，原本平稳的步伐顿了半拍。他目光落在那团灵动的“狮子”身上，久久没有移开。

    原来那“兴顺轮”还有最上层，是给非富即贵、有权有势的人住的，装饰奢华，布局宽阔。免费开放参观后，他们夜间会开船到江上，日出时再返回，相当于有钱人的聚会和试住。

    封云明也赶紧摘下狮子头，露出满是薄汗的脸，丝贴在额前，一双眼睛还明亮得很。脸颊泛着的健康红晕，微微喘着气。

    没想到秦老大这么好说话，封云明心中更喜，应道：“没问题的，秦老大，一定不会出安全问题，我学得可稳了。”

    难得见封云明这般高兴，眉眼间都带着灿烂爽朗的笑意。能学会一样东西，对他来说确实是件极快活的事。

    封云明却浑然不觉，狮头随着鼓点轻点，忽然转向人群，猛地甩头“咬”向最前排一个兄弟的头，逗得众人惊愣又哄笑，他又敏捷地旋身避开。

    这事不知怎的，封云明有点不好意思开口，便垂着目光。这一低头，骤然瞧见秦啸山的手腕上不知何时戴了手串，其中几枚珠子稍大，黝黑亮，瞧不出是什么料子，黑珠中间还点缀着其他玉石，整体看起来沉稳雅致，颇为好看。

    狮头稳稳顿在地上。

    锣鼓声愈急促，封云明带着狮子头旋到门口，他正舞到兴头上，瞥见门口立着个身影，想也没想就顺势矮身，让狮子头猛地往前一探，作势要去咬那人。

    第五十章 oo（二更合一，营养液加更）

    秦啸山的目光随意在场内众人身上扫过，随后才转眸看向他，问道：“你是不是有话要和我说？”

    秦啸山才缓缓迈开步子，手杖敲击地面的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规律。他走到近前，只说了句：“没砸了义兴会的场子。”

    正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忘了要说的话。反应过来时，秦啸山还在耐心等他开口，他便立即说道：“秦老大，我是想问，我能不能也去耍杂技？”

    锣鼓声骤然响起，封云明戴上狮子头的瞬间，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他腰身一沉，握着狮头的手轻轻一抖，那布制的狮眼竟像活了似的眨了眨，紧接着便随着鼓点猛地腾跃起来。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现，好像自己每次有什么想法，秦啸山都是不问理由，直接答应不愧是义兴会的秦老大，又大气又宽容。

    正胡思乱想着，又听秦啸山问道：“你很喜欢这个？”

    他兴致勃勃说了一堆，秦啸山没有打断，安静听完后，只说：“都可以，这些事按你说的办。”顿了顿，又补充道，“但要注意安全。”

    他本打算若是不行就作罢，没想到刚说完，就听秦啸山应道：“可以。”

    他还兴致勃勃地说：“那天我有表演。”

    他把东西还给舞狮队，又笑盈盈地走到秦啸山跟前，问道：“秦老大今天怎么会过来？是不是来看看章师傅的手艺？”

    周围的叫好声差点掀翻演武堂的顶。有个举着水壶的兄弟看呆了，壶嘴歪着都没察觉，水顺着指缝淌了满手；几个练高跷的干脆站在木杆上拍巴掌，差点没站稳摔下来。

    一开始，封云明还以为是说他们太闹腾了，仔细瞧瞧秦啸山的神色，才知道，这话是夸他舞得好。原本脸上还有些拘谨，明白这话后，立即眉开眼笑起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不想让秦啸山觉得他们在偷懒，便又各自练起绝活。封云明见秦啸山开始环视场内，也慢慢跟着走。

    应楼正拿着请帖上上下下翻看，听闻这话骤然一愣，问道：“什么表演？”又赶紧凑近，惊喜地说：“你是不是要表演杂技？”

    狮头猛地低伏，又骤然高昂，鬃毛扫过地面带起一阵风。忽而原地打旋，布狮的尾巴被他用巧劲甩得笔直，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封云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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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起这个，封云明又高兴起来，说：“我还是第一次这么接触这些东西。以前见过，觉得很厉害，真正接触后才现确实不容易，对江湖中那些技艺人更是心生佩服。我现在学得快，这两天外面也安分，便想着此次也能为会里出些力。我刚才想，若是我踩在高跷上耍大刀，不知效果会如何。正巧，高跷之后就是舞刀，我在中间做个衔接正好。当然，若是其他兄弟们也有这想法，我也高兴。”

    封云明也把这事告诉了许鹤州，许鹤州听闻后，只说：“那真是太好了，可以看见小美大展身手。”听他语气轻松，便知他也是同意的，封云明更是高兴，一天天都兴高采烈的。

    周围一片遗憾的唏嘘，却又全都乖乖坐下。敲鼓的那人也立即站起来，也到那边准备好了。

    封云明确实没听说过哪位武堂堂主会亲自上场耍杂技，生怕坏了义兴会的规矩和脸面，便先询问秦啸山的意见。

    周围的哄笑声也渐渐歇了，瞧见秦啸山，都拘谨地站起来。

    秦啸山沉冷的眼眸深处漾起一圈情绪的涟漪，眼瞳里静静倒映着封云明明媚俊美的面孔，他又应了一声：“嗯。”

    秦啸山只是简单应了一声，目光安静而柔和地落在封云明身上。见那边的人都还拘谨地望着他，便又对他们说道：“你们练自己的吧。”

    因心里有事，他便一路陪着秦啸山。

    听闻这话，封云明反倒怔愣了一会儿，抬眼望去，秦啸山温和宁静的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

    他踩在高跷上练出的稳健底子在此刻显露无遗，腾挪间带着股收放自如的劲。

    他借着助跑凌空翻转，狮头朝下、狮尾朝上，像团燃烧的火焰在空中炸开，落地时却轻得像片羽毛。

    封云明心里咯噔一下，方才那股子调皮的疯劲瞬间散了，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