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2/2)
终于忍受不了的封云明又说：“你还有事吗？”
白茂彦转头看向那已经消隐在黑夜中的水浪，远处的灯塔出微弱的光。他的声音忽然显得有些沉：“嗯。”
白茂彦说：“牛奶味的。”他抬起头看着封云明，“你会不会剥这种糖纸？我教你剥”他话还没说完，封云明就把糖纸剥开，剥好的递给白茂彦。
封云明如实说：“我想着可能会把你摸得长不高。”
这种打一棍子才吐出一颗豆子的性子最难交流，封云明立即问系统：“他是什么意思？”
白茂彦怔愣地接过，然后傻笑了一下说：“原来你会啊，你还真是什么都会。”
“那我明天去逛一下，让他们喊我大哥，是不是也算我的小弟？”
夜色笼罩，一片灯火逐渐升起，封云明的脸被这温暖的灯火映照得格外柔和，眼眸深处也映着一片暖融融的光。他也给自己剥了一颗糖，放进嘴里，然后望着白茂彦说：“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
察觉出封云明眼里的警惕，沈敬尧才说：“你不是卖报纸吗？”
“为啥？长不高？”
沈敬尧走过去，站在封云明跟前，低声道：“对付这些泥鳅，得用渔网，别用拳头。”
“有什么好舍不得的。”
沈敬尧这才收回目光，说：“没有。”随后他用手指压低了一下警帽的帽檐，转身下了船，靴子在甲板上踏出哒哒的脆响。见他走了，封云明也从这里下来，白茂彦立即走上前对他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你想想你们多久没见了。”
在码头混了这么多年，谁都知道，沾了私盐的案子落进警察手里，不死也得扒层皮。
领头看着那副手铐，突然像疯了似的往沈敬尧脚边爬：“沈司长！我上有八十岁老娘”话没说完，就被警察拎着后领拽起来，铐子“咔嗒”一声锁上手腕的瞬间，他出一声绝望的呜咽。
封云明略有些困惑，问：“沈司长是不是还有话要说？”
这次他没怎么动手，难道沈敬尧要当场抓他？
封云明没说别的，只道：“劳烦沈司长了。”他微微颔，态度不卑不亢。
“真的？我怎么不知道？”
“算吧，你可以试试。”
一个警官踢了踢脚边的盐袋，掏出手铐往领头面前一扔：“私盐走私，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吧。”
系统说：“他是说你不要太嚣张，不然其他人会看你不爽，故意找茬，你就完了。”
封云明知道他心中还有顾虑，便轻轻拍了拍白茂彦的肩膀说：“你如果想好了就告诉我。我不着急这一会儿。”
白茂彦已经没戴那顶帽子了，少年的丝在风中飞扬，封云明又摸了一把。
这让封云明不禁回想最近自己干过的事。
“他说完这句话怎么还不走？天太黑了，他是不是在瞪我？”
“额，你就当是吧。”
海浪拍打着船身，出沉闷的声响。
封云明也转头看向那从天际席卷过来的波涛，风声混着浪声听起来有些模糊，但两人都能听清。封云明说：“你尽管找我，我都会帮你的。”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话少，说得很简洁，但封云明大概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应该是“你不是卖报纸吗？怎么干上堂主了？”
于是封云明说：“沈司长，你这话是要抓我吗？”
“有多大？”
说完，他以为沈敬尧会带着人离去，没想到沈敬尧还站在这里，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
封云明说：“我觉得他是说，我不要太嚣张，他总有一天会抓到我的把柄，再抓我一次。”
系统说：“别乱摸人家头。”
白茂彦还困惑地看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他从怀里掏出东西，递给封云明，说：“这是给你的。”
想到这里，封云明立刻用警惕的目光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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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云明摊开掌心，看见白茂彦在他手里放了几颗西洋糖。糖纸在灯光下闪着彩色的光。
“他在看你，舍不得走。”
天色越黑沉，在一片浓黑的夜色里，封云明站在那里，他的侧脸被码头的灯火映得半明半暗。睫毛又长又密，垂落时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的轮廓在光线下格外分明，连带着眼下的小痣都清晰可见。头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一双明亮冷肃的眼睛格外显眼。
沈敬尧慢悠悠踏上船板，鞋跟敲在木板上的声音，此刻听来竟比警棍砸人还让人怵。他瞥了眼舱里的盐袋，又看了一眼站在甲板上的封云明。
沈敬尧没回答这个问题，只说：“不要太嚣张。”
“沈司长这是”领头的声音抖得像筛糠，刚才挥匕的狠劲全没了，只剩下满眼的惊恐，“咱江湖事咋惊动官爷了？”
“男的要追随你，女的要嫁给你。”
想起白茂彦说他还要长高，封云明就把手收了回来。
这事进行得这么顺利，还得亏白茂彦，封云明脸上也不禁带了笑容：“多亏你，你真厉害。”
天完全黑了下来，这艘船上没有半点火光，只有码头上的灯亮着，沈敬尧半张侧脸隐匿在阴影里，看不清晰，但封云明隐约知道他依旧在盯着自己。
虽然免不了打架斗殴，但很多时候他都避开了警察，而且不知是不是运气好，以前唐虎要被抓好几次，这几天下来，他居然一次都没被抓过。
“好好好，”封云明也笑着说，“我不迷信。”这下终于又如愿在这少年的脑袋上狠狠摸了一把。
白茂彦抬起头，那双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看着封云明。封云明以为他要说什么，结果听见他说：“你怎么不摸我的脑袋了？”
系统叹了口气说：“你天天这里打一下，那里弄一下，哪里有时间在意这些。你要是不信，明天去沧澜城最热闹的那条街逛一下。”
“”系统说，“他要是想抓你早抓了，你不看看你现在名声有多大。”
白茂彦说：“也不是什么大事。”他忽然垂下脑袋，用脚尖碾着脚底的小石子。但说完这句话后，他就没再往下说了。
白茂彦忽然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说：“哪来的说法，你真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