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我不爱你(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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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言状况好不好我要亲自听她本人说!」黄盛在电话那头对着严谦咆哮,对于严谦这两週来将谢言藏得严严实实,让黄盛连一面都见不到的这件事,他已忍无可忍。

    「我说过她目前不想见任何人。」严谦从容自若地回覆。

    「是她不想见还是你不想让她见!」黄盛难得在电话那头破口大骂「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这样打发别人!早知道你会做这种事情,我一开始就不该让你带她出院!」

    「你在说什么?我说过谢言状态不好,她只想要我陪着她。」严谦的声音听起来心不在焉。

    「你不让她见任何人到底是在怕什么?」黄盛气得口无遮拦「那当初发生那些事情的时候你为什么没有把她藏好?现在这样做到底有什么用!」

    严谦被戳到痛处,不愿再跟他多费唇舌「你精神正常吗?跟我说这种话?黄盛,你关心你自己的事吧,谢言交给我来烦恼就好。」

    他不屑地挂上电话,深吁了一口气,转过身却发现谢言站在书房的门口静静地看着他。

    严谦清清喉咙,露出他最近最常戴在脸上的温柔笑容,迎上前去对着谢言说「怎么了言言?妳在找我吗?」

    谢言看着他这副丝毫不心虚的模样,心里更冷了些,她淡淡说道「你想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吗?」

    严谦脸色僵了一瞬,却马上将谢言揽入怀中,微笑说道「妳说得太严重了,医生说妳需要静养,等妳身体好一点,我们一起出门散散心,去国外旅游也可以。」

    谢言不让他打马虎眼,继续问道「那为什么连电话都不让我打?」

    严谦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安抚说道「不是不让妳打,我是怕太多人关心妳,反而让妳没办法专心休养,而且社会上閒言碎语这么多,怕谁说了什么妳不爱听的妳会难过。」

    谢言知道他对自己的执着已经超出常识,但也没心力跟他争辩。她最后问了一句「白安雅你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那个罪大恶极的女人、那个杀了小饭糰、毁了他们幸福的女人,能怎么处理?

    谢言还在医院时,严谦早已被復仇之心蒙蔽了双眼,拟定了十几种将白氏恶女碎尸万段的復仇计划,却没有一种能让他感到公平正义。

    但是他迟早会想出一种让她生不如死的计划。

    「妳不用担心,我不会就这样放下,绝不会让她好过。」严谦咬牙切齿说道「过程我知道就好,别脏了妳的耳朵。」

    谢言表情毫无波澜地听着他的话语,又问了一句「你为什么叫我去见她?」

    严谦跟不上她的话题,反射性问了一句「妳说什么?」

    谢言怀疑过事发当天把自己叫到那间咖啡厅的不是严谦本人,但说也奇怪,严谦居然从没问过她为什么去见白安雅。

    只是,现在追究这个?还有什么重要吗?如果是严谦叫她去的,肯定也是因为不知道白安雅会对她做这些事,总不能是明知道危险还刻意让她去的吧。

    谢言缓缓说道「没什么。」

    严谦轻嘆了口气,俯下脸亲吻她的唇。这是最近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养成的习惯,像是要透过这样的行为确认彼此之间没有隔阂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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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郁闷的景象又过了三天。

    那天早上,严谦在书房刚确认完律师寄来的电邮,照常无视了几通黄盛的电话,谢言穿着睡袍缓缓步入书房。

    严谦摘下办公用的平光眼镜,微笑着抬眼看她「早安宝贝,肚子饿了吗?」连续十几天被她无视,现在只是单纯看着她朝自己走过来就很让人高兴。

    谢言一语不发,绕过书桌走到他旁边,双手搭上他的脖子,严谦当然顺手揽上她的腰,一施力将她抱在腿上,对这样难得亲密的接触他有些受宠若惊。

    谢言还维持着一副扑克脸,但似乎比前几天看起来气色好了些。「你说过你不会再对我霸道。」谢言双手捧着严谦的脸,缓缓说道。

    严谦内心一震,还是硬挤出一副体贴的表情「当然,只要妳一直待在我身边,我不会要求妳做任何事。」

    谢言难得露出淡淡的笑容,说道「就算我不爱你,你也不放过我吗?」

    严谦表情骤变,他揽着她腰的手更用力了几分「别这样说宝贝,妳现在状况不好,我只是想陪着妳。」

    严谦内心逐渐不安。谢言为什么用这么亲密的姿势说这些令人心痛的话?

    谢言抬手遮捂住他的唇,接着说「我希望你放开我,本来想让你自己放弃,我不想这样做的。」

    严谦还没听懂她说的话,侧颈却突然传来一阵刺痛,还没来得及反应前他就感到眼睛一黑。

    失去意识前他自嘲地想着,送给谢言自保的麻醉针终究还是用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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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谦醒来时已是日落时分,他倒在书房的地板上,身体僵硬。他咒骂了一句,但眼眶随之发热,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谢言逃走了,从他的身边逃开了,不惜用这样的方式。

    他等了好几分钟才有办法挣扎着坐起来,又试了好几次才顺利用不灵活的手指拨电话给宋俊,他要他马上调查谢言的海关纪录。

    他在国内还算有影响力,只要谢言没有再度遭人绑架,追踪到她不是件难事,但相反的,谢言若是去了陌生的国家,逃到他鞭长莫及的地方,那他或许会永远地失去她的消息。

    令他害怕的是,谢言也很清楚他的能耐,而且她还精通多国语言,可以选择的国家十隻手指头也数不完。

    不到十分钟,宋俊便跟他回报谢言果然已经去往了国外,严谦要求宋俊安排下一班飞机让他去追,宋俊却无奈地告诉他,他现在涉嫌严父的重案,还没洗刷清白前限制出境。

    严谦又咒骂了好几声,才下达派人去追的指示,但他自己清楚希望渺茫。

    谢言可以这么利索地出国,肯定有其他人的帮助,不管是黄盛、其他兄弟姐妹、或是曾瑶,但这些人他早在这几週把谢言藏起来的日子里将大家都得罪光了,不会有人帮助他寻找谢言的。

    严谦看到放在书桌上的钻戒时,自暴自弃地想着干脆一死了之吧,谢言不在了、小饭糰也不在了,人生到底还有意义吗?

    成年后,第一次,他跪趴在地板上痛哭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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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分隔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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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后,严谦穿着一袭修身稳重的深灰色西服,主持了南城新落成晶圆科技厂的剪綵仪式。

    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他的长相依然风流倜傥,气质俊雅,唯一不同的是他身边不再出现花枝招展的女伴。

    他最终还是活了下来,因为他很快找到了活下去的动力。

    谢言虽然一到国外便失去了踪迹,但她的亲朋好友却还在国内,严谦透过调查他们获得了谢言的蛛丝马迹。

    其中最具有价值的消息,是骇进黄盛电脑云端里的一张照片,谢言戴着墨镜站在一位长相貌美的贵妇人身边,两人的样貌有许多相似之处。

    但让严谦动容的地方是,照片里的谢言,手里抱着一个婴儿。

    那是谁的孩子?是那位贵妇的?是邻居好友的?是领养的?还是???

    无法证实的可能性几乎要逼疯严谦,却又奇妙地撑起了他,他只求能儘快再度见到谢言,亲口问她这些问题。

    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三年。

    这三年他不厌其烦地照节日问候谢言的亲友,就连他一向最处不来的曾瑶,他也故作亲切地时不时给她传讯息,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得到谢言的消息,可惜效果十分有限,大家都有意识地防备着他。

    反而是他长期合作的狗仔,大概每隔半年就会搜罗出一张谢言的生活照,照片里的她大多时候笑靥如花,让他既安心又痛心,安心她过得好,痛心她没有他一样过得好。

    照片里最一开始的婴儿也经常与她同框,随着年龄越长越大,可惜每次孩子拍照的角度都不对,连是男是女都分辨不出。

    而今天他特地到南城不是为了剪綵,而是为了参加一场慈善拍卖晚会,竞标品是多个知名品牌的经典商品。他关注的那个品牌方难得公开表示会出席,这表示,他魂牵梦萦的那位或许会出现。

    而这个机率在今早又明显提高许多,他的可靠情报提供者说,谢言跟着品牌创办人一起回国了,她改了名字,叫做伍燕芝。

    为了避免谢言躲他,他甚至冒名顶替公司副总的名义,只想顺利在晚会上再见她一面。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主办方很该死地在入场前宣布了一个惊喜,就是晚会将以蒙面的方式进行,现场会下发各种製作精美的半脸面具,增加了严谦与谢言相遇的困难度。

    难得他一反之前耍大牌姗姗来迟的习惯,提早抵达了活动会场,他占了走道边一个可以清楚观察入口处的角落,不打算错过任何可以第一时间认出谢言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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