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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落在纪沅心上。
他也记不清自己从什么时候意识开始丢失,只知道要信息素,然后就被冲昏了脑袋,对面姓谁名谁都不知道。
“我……瞿哥,你,”纪沅嘴本来就笨,此时此刻他更是找不到能说的话出来。
“好像……还没发烧。”
推倒瞿哥,声称要标记他,然后……还敢自大地跟瞿哥说:
拿起保温杯晃了晃,盖子上显示着温度,好像是alpha昨晚特意为他留的。而且转到瞿哥正脸的状态好差,唇色卡纸一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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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沅沅……水。”
“你德腺体有点红,先别碰,我的嘴真该笼上一个止咬器,对不起啊瞿哥。”
纪沅抱着那个水瓶,不敢看瞿南洲的眼睛,这样好的alpha,肯定不会是自己的alpha,他在心里打腹稿准备道歉。
“我有过alpha,你,……你还能找到更好的oga。”纪沅把手里的杯子放在瞿南洲床头“我会去洗标的,对你不会有影响。”
昨天的一幕幕声音碎片,冲进纪沅的脑海,记忆中最清晰的就是瞿哥那几句。
太危险了,这个标要赶紧洗掉,这样无意识的情况,持续下去绝对会酿成不可预估的后果。
“沅沅道歉,是打算食言对吗?”
最显眼的还是他腺体上的那个伤口,豁大的四个口子,一看就是被人咬伤的,精神看起来也特别差,已经到下午了,眼皮都不愿意抬的样子。
他苦恼地紧皱着脸,弯腰轻轻地步伐停下来,环顾四周,自己的床头倒是放了只保温杯,还是带吸管的。
标记这种东西说白了约束更多的是oga,洗完了瞿哥就可以正常找下一个oga恋爱。
“你咬人好疼。”瞿南洲闭上眼睛控诉道,手摸了摸自己的腺体,然后就闷哼一声,痛苦地弓着腰,把手闪电般缩回来。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而他纪沅为了信息素把脸丢了个干净。
瞿哥说他没舍得。纪沅本就柔软的心简直快化成了水,低下头抿着唇,记起昨晚的零星片段。
大腿内侧的肌肉好酸,纪沅穿外裤的时候坐在床沿。
他的声线沙哑得厉害,每个字都像被砂纸磨过,“沅沅不用道歉……是我不好。”
已经点出你这个字,看来瞿哥肯定记得清清楚楚没得跑了。纪沅看着他身上的像被人揍过一晚的痕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瞿南洲虚弱地睁开那双漂亮的眼睛,发没发炎他不清楚,反正现在就是发炎了。
“昨晚你发热期突然到了,我……”他顿了顿,艰难地吞咽了一下,“我该推开你的。但我……没舍得。”
纪沅自己感觉嗓子干的冒烟,腰也酸站起身都特费劲。他想出去给自己倒杯水。
洗标记
纪沅举着酸疼的胳膊穿好衣服时,起身正打算留个信息先走的时候,身后传来了鼻音浓重的男声
“瞿哥,家里有药吗?先帮你处理一下伤。”
纪沅啊纪沅,为了信息素你是真疯了。后来不知道是不是瞿哥易感期也到了,后来……瞿哥好像特厉害。
“腺体发炎。”
瞿南洲的手臂搁在枕头上,漂亮的背肌线条和手臂线条连在一起,连声调也慵懒了几分。
——不会弄疼他……
他把保温杯递到瞿南洲嘴边,那人连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似的,纪沅担忧地探了下瞿南洲的额头。
瞿哥趴在枕头上,整个宽大背脊全是抓伤和咬伤,还有掐出来的一片片青紫。
瞿南洲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高大人蜷缩成一团,苍白的指尖抓着床单,指节都泛了白。
慢慢抬起眼,睫毛也湿漉漉的,不知道是疼出的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沅沅,会负责吗?”“真的负责吗?”“负责吗?”“你不清醒,真负责吗?”
“没关系的……”
一旁凳子上的换洗床单,看得他脸红,他昨晚还建议瞿哥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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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沅的心中五味杂陈,要不然赶紧趁现在偷偷跑了去洗标吧,反正瞿哥是alpha。
自己好像,昨天被自己欺负的人是瞿哥,瞿哥就是人太好了才会被骗的,自己说什么他都信,他还……
可等他视线转到一旁的人身上时,纪沅彻底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