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1/1)

    



    林业:“…………”



    他看着这匹没心没肺的马,又好气又好笑。



    罢了,罢了,既然回来了,正好就和焰风交待一下。



    林业走进河里,摸摸焰风的脑袋,



    “焰风,我现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这里,什么时候又会离开。所以你就先乖乖地待在这里,至少这里是安全的,等我先搞清楚这一切再说。”



    焰风热情的用湿漉漉的大脑袋拱了拱他,



    ”好吧好吧,主人,那你可要经常回来看看我呀,下次回来能不能给我带些苹果、胡萝卜、西瓜、香蕉、草莓“



    结果林业就被它拱得一个没站稳,摔倒进河里。



    焰风发出一串短促的嘶鸣,仔细看了看,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林业,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咦,主人!你的大肌肉呢?!你的八块腹肌呢?你那条硬邦邦的、能夹死人的胸肌呢?你那个一拳能打死一头牛的胳膊呢?”



    它的大脑袋在林业胸口上拱来拱去,发觉触感软塌塌的,和从前那副铁板似的胸肌天差地别。表情更加疑惑,又绕到林业身后,看了看他的背,又转回来,看着他的胳膊。



    林业推开它,狼狈地坐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没好气地说,



    “行了行了别拱了!我醒来就是这样一副身体,大肌肉没了胸肌腹肌都没了,就剩这副小身板了。”



    焰风停下来,歪着脑袋看他,又嘶鸣了一声,



    “嗯……虽然变弱了,但是也好看了。”



    它甩了甩尾巴,



    “主人现在这个样子,很像京城里那些骑小白马的俊俏公子哥儿呀。”



    它说着,目光望向远方,语气忽然变得有些落寞,尾巴也耷拉了下来。



    “……那小白马可好看了…跑起来跟一朵云似的……在这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一个马儿…好孤独”



    林业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焰风湿漉漉的脑袋。



    “好了好了,别难过了,等有机会,我就给你找个伴”



    焰风的耳朵唰地竖了起来,尾巴也跟着翘起,又活过来了,它高高仰起头,鼻翼翕动了两下,发出一声响亮而矜持的嘶鸣。



    ”丑的我可不要啊“



    林业被它这副立刻傲娇起来的德行逗得笑出了声,抬手在它脑门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知道了,肯定给你找个好看的,行了吧。"



    焰风满意地打了个响鼻,这才转回身,踏着碎步走向河边,重新低下头去啃那丛肥嫩的青草,尾巴一甩一甩的,看着心情大好。



    气海初开,朔云空间



    林业从河里起身,甩了甩湿漉漉的长发,正准备朝那顶旧军帐走去,



    忽然,就感受到一股温热的气旋在丹田处一圈一圈缓缓流动、凝结。



    林业愣了一下,脚步顿住,下意识将注意力引向丹田,那股气旋像是感应到他的意识,流动的速度微微加快,似有往经脉里游走的架式。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这是气境!



    林业从小跟着祖父练武,主要炼的是体修,扎马步、负重跑、挥刀砍桩讲究的是身法、力量,炼的是筋骨皮肉,把身体练成一件兵器,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能在战场上爆发出最大的力量。



    但祖父也曾讲过,古武功法甚多,其中一门便是炼气,不靠蛮力,不需肌肉强壮、铜筋铁骨,练的是内劲,通达经脉,便能一掌劈出碎石之力,一指弹出穿云之劲。



    他说林家祖上就出过一位炼气的高手,三十岁时已能空手断铁索,可惜已断了传承,只剩几句口诀代代口传。



    祖父当时还给林业比划了几下,掌心朝上,五指微拢,像是托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气为帅,引而向士意守识海,气入丹田一念不动,气随念走,意随气行……引气循脉,周而复始"



    "你爷爷我没那天赋,十二岁那年试着导气,憋了三个月,屁都没放出来一个。"



    他老人家咧嘴一笑,拍着林业的脑袋,



    "你小子骨头硬,将来也是要上阵杀敌的,适于炼体。"



    林业从小就把那些话当成故事来听,也从来没有感受过什么丹田之气。



    他的力量是来自日复一日刻苦的操练,来自无数个日夜的重力奔跑和无数次挥刀劈砍中磨出来的肌肉记忆,是铁与血的淬炼。



    可现在那股温热的气旋,正清晰地在他丹田处缓缓转动。



    这就是炼气!



    林业压下心头的震动,直接盘腿坐下,河水刚好没过他的腰际,水流不急不缓带着微凉的触感,他没有在意,双手搁在膝头,掌心朝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试着先调整呼吸。



    从前练的是短促有力的腹式呼吸,上阵搏杀时能一秒换两口气,但炼气不同,讲究的是绵长、匀净、深沉。



    他慢慢地吸了一口气,让气息沉入丹田,尝试去引导,就在一呼一吸之间,丹田里那团温热气旋居然就顺着他的意念,缓缓沿着经脉游走。



    管用!



    所过之处,经脉传来令人舒适的温热感,像是有一条温热的溪流在身体内部缓缓流淌,滋润着每一寸干涸的河床。



    林业感觉到掌心微微发热,有一种饱满充盈的感觉。然后气流顺着原路缓缓流回丹田,在那里盘旋了一圈,又开始了下一轮的循环。



    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林业睁开眼,周身的气息与方才判若两人。



    浑身的经脉像是已被疏通的河道,气血奔腾通畅,四肢百骸都灌满了劲儿,充满了生机。



    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抬手握拳,感受着那股从丹田涌上来的气劲顺着筋脉流到指尖,那双手还是白净修长,但握拳的力道明显比之前有了不同。



    他走上岸,试着打了一套拳法,是林家祖上传下来的,刚猛霸道,招招取人要害。



    从前他打这套拳的时候,每一拳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靠的是肌肉的力量和爆发力,一拳出去,能砸碎三块青砖。而现在他一拳打出,没有肌肉绷紧的爆裂感。



    现在打出就不同了,丹田里的那股气流沿着手臂猛地涌出,在拳面上凝聚了一瞬。



    拳风落处,三步之外的草地上,几根草叶齐齐地往下一折,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了一下。



    接着右掌自腰间推出,掌心朝前,不疾不徐,但掌风过处,草地上的草叶就被一阵看不见的气流拂过。



    又是一个左臂横抡,就带出一道弧形的气劲,掠过半人高的野草丛,那丛草被拦腰截断,断口整齐,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林业收掌于胸,气沉丹田,猛喝一声,双掌同时向前推出。



    气流在他掌前半尺处凝聚成一道肉眼看不见的屏障,带着一股沉厚的推力,将那片已经被削断的草叶掀得更远,零落地散了一地。



    他收势站定,胸膛微微起伏,脸上浮起一丝久违的笑意。



    "……果然是炼气。"



    这身子虽然皮肉软,经脉却通达,丹田一引就动,比之他当年炼体时打通第一道筋脉还要顺畅几分。



    就好像……这具身体本来就适合炼气。



    他第一次对这副弱不禁风的新身体有了一点好感。



    林业索性在河边又练了好几遍拳,将那股温热的丹田气流引导到每一招每一式之中。



    一开始还有些生涩,气流在经脉中的流转时断时续,打了三四遍之后,就渐渐流畅起来。



    到后来,他一拳打出,拳头前方的空气都会发出一声轻微的爆鸣。



    虽然没有他想象中一掌碎石、一指穿云的威力,但这只是开始。他才刚摸到内劲的门槛,刚能让丹田里的那股气流顺着经脉运转起来。



    假以时日,只要他把内劲练出来了,不怕这身体再怎么弱,他也能把尸人的脑袋像西瓜一样拍碎。



    焰风站在河岸边,先是看见主人突然盘腿坐在河中,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接着就看见主人走上岸开始打拳。



    它嘴里的草掉了,大马头若有所思,



    “主人变美了,果然就嘚瑟起来,连衣服也不穿,就辣样晃来晃去的,这里也没别人,也不知他晃给谁看”



    焰风摇了摇头,又从地上叼起几根草嚼了两下,忽然顿住了。



    它的马眼猛地睁大,嘴里的草又一次掉了。



    "哇趣……"



    焰风的表情带着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恐。



    "不会……不会是晃给本宝宝看的吧?!"



    它那一双大眼睛里写满了警觉和抗拒,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甩了甩脑袋,鬃毛在风里飘得乱七八糟。



    "不不不,我的心里只有小白马,只爱骑马哼,主人,你别想勾引我我可不是那种随便的马!"



    焰风扭过头,把圆滚滚的大屁股对准林业的方向,用力甩甩一下尾巴,表示坚决不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