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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壬坐在书桌边，手里还捏着一封信。

    盖勒特·格林德沃。

    到现在，她也被卷进去了。

    夜晚，格林德沃回来时，手里抱着一束狐尾百合。

    可是宝石不会理她。

    塞壬深呼吸。

    她坐直身体。

    格林德沃。

    安东尼奥从地毯上抬起脑袋。

    格林德沃的脚步停了一瞬。

    “砰——！”

    格林德沃站在原地看了她片刻。

    她不说谁会知道？

    历史、死亡、爱情与欧洲政局，今晚竟然都要让位给你手里那几封可怜的来函。”

    她真的爱上了一个生命很短、并且会死的生物。

    事到如今，只能接受。

    她看起来已经有点精神错乱了。

    他的来信

    她盯着那枚绿宝石，语气冷得像在威胁一件叛变的器官。

    三分之二！

    她接受。

    格林德沃看着她。

    格林德沃推门进来时，先看了一眼她。

    随后，他神情如常地走进来，将那束狐尾百合放到床头柜上。

    动作很重。

    真可恶。

    上一秒能窝进他怀里，下一秒就能转头摔门。

    “真是令人意外。

    “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不承认什么关系，就可以当它不存在。

    “我睡？”

    “这不可能。”

    塞壬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没没有跑过来用那种甜得可疑的语气喊“先生”。

    很好。

    “不可能。”

    “嗯。”塞壬把信纸翻了一页，“我还有东西没处理完。”

    她抬起一只手盖住眼睛。

    星沙仍旧在里面缓慢流动，她拒绝承认的东西，正用一种极其安静的方式，告诉她事实。

    塞壬把手从眼睛上拿下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天花板。

    仿佛多看它一眼都嫌烦。

    塞壬瘫倒在椅子上，头往后一仰，银白长发从椅背上滑落下来。

    她倒要看看，那只老狐狸对她是真的什么都没有，还是已经快被她迷死了。

    等她拿回权杖，也要给格林德沃弄一个能检测爱的宝石。

    虽然这颗宝石能装下的，不止对一个人的爱。

    爱上就爱上了。

    塞壬继续看着那枚宝石。

    没关系。

    这简直太好了。

    非常好。

    塞壬盯着手里的绿宝石，红眼睛里又慢慢浮起一点凶光。

    花瓣雪白，边缘柔软地卷起，带着一点清冷甜香。

    她现在已经不去猜测阿波罗了，不可能是那只金发苍蝇。

    快满了！

    她今天的情绪很不对。

    只是慢慢解开外衣扣子，语气轻缓而带刺：

    没关系。

    格林德沃微微挑眉。

    可塞壬几乎可以肯定，这里面绝大部分——绝大部分——都是那个可恶的男人。

    “当然。”他又淡淡补了一句，“如果哪封信侥幸活到明天，我会亲自向它致以敬意。”

    格林德沃已经转身往浴室走去。

    格林德沃：“……”

    桌上文件摊开，羊皮纸堆成好几摞。壁炉火光落在她侧脸上，将那双红眼睛照得很暗。

    “看来，”他慢条斯理地开口，“今晚有哪封不长眼的信函，令克洛诺斯小姐如此不悦。”

    她安静坐在那里，低着头，像整个人都被那些无聊信函拖进了什么阴郁里。

    她一巴掌拍在书桌上。

    塞壬头也不抬，摆了摆手，那动作像在赶苍蝇。

    “没有。你睡吧。”

    从一开始只是为了不被他捏死，下流地爬上他的床，装乖撒娇，试图让他偏爱自己，让他在杀她之前犹豫一下。

    他竟然被她气笑了。

    塞壬抬眼。

    桌上的信纸、墨水瓶、羽毛笔全都震了一下。安东尼奥“吱”地一声缩回了地毯边。

    房间里安静了一瞬。

    哪怕她再不愿意承认，里面也被塞进去了三分之二。

    塞壬的情绪一向多变，翻脸也很快。

    塞壬抬眼看了一下，又低下头。

    彻彻底底，毫无体面。

    顶层客厅里灯火很低。

    最终，他竟然真的没有再招惹她。

    她冷着脸，把那枚绿宝石塞回领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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