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2/3)
他露出了一个自己都不解的、莫名让阿福感到心疼的奇怪表情，口头嫌弃的金红色头盔暂时搁在旁边，原本打算一股脑打包带走的【礼物】被他整齐地放在桌上，一件件拿起来，放在眼前仔细打量。
记忆被挖去了重要的部分，心却被填得满满当当，他稀里糊涂回了家，得到了所有人的欢迎，未来的日子还将与这些人并肩而行——该死的精神冲击后遗症，他竟没能第一时间反驳德雷克的鬼话。
“阿福！阿福阿福阿福救命啊——杰森也在？刚好你也快来——救命、他哭了我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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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弗雷德听到杰森少爷阴沉的嗓音，还以为他心情不佳，正欲侧首询问，结果就见他摆着一张有人欠他十亿美金没还的臭脸，硬邦邦地问：“你确定我有进厨房的天赋吗？”
清脆空灵，但和记忆中的……和想象中的声音，还是有一点区别。
杰森的怒容渐散。
“不是说忘记送我礼物了么？没一句实话。”说完杰森就愣了。
一个风尘仆仆的迪克咋唬着冲进家门，看他那憔悴的模样，仿佛刚从沙子里挖出来。
“叮铃铃——”
“还需要客套吗，好的，麻烦你了杰森，这件事只有你能做，布鲁斯作见证，我们是互相扶持的兄弟啊！”
杰森：“…………”
“布鲁斯说，这是他最后一次保护我们，以后，我们得自己走下去了。”
“这话等你长大再说，小鸟。”迪克笑着拍打少年罗宾的头，“别忘了我才是大哥。”
说不出是敷衍还是尽心，还有几个月才到圣诞节，杰森就提前收到了扎着红色缎带的圣诞铃铛。
迪克略过了这孩子并非正常诞生，其实只是融合父母双方基因的克隆人的真相。
还有铃铛。
他首先翻出了扉页带有神奇女侠亲笔祝福语的《傲慢与偏见》，这是神奇女侠本人的字迹？她什么时候写过这个？问一句就能知道答案，但他只是很平常地打量了几眼，手指摩挲过那句字迹清隽有力的祝福，便把书合上，和头盔放到一起。
阿尔弗雷德沉思许久，给出了一个不怎么肯定的回复：“我没记错的话……少爷，应该都是你的礼物，你刚过自己的十九岁生日。”
“……喂提姆！你的说话方式明显变了吧，真是的，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那可说不定。”提姆嘀咕，悄然望向远方。
韦恩塔的倒塌是意外，骑士利用民兵团控制哥谭后又将市民赶走，倾尽家族之力打败的敌人身份未知，似乎有一群人不计代价地帮助了他们。
刚出炉的小甜饼不慎脱手，杰森对他怒目相视，阿尔弗雷德刚打一句圆场，老人锐利的视线直射向迪克身上唯一干净的地方——他小心翼翼包裹住，牢牢庇护在胸口的小襁褓。
阿福的脸色变了：“迪克少爷，你……”
杰森对这段虚假的记忆报以怀疑，可自己对迪克等人本能的亲近做不得假，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忍气吞声。
杰森的重点显然与他不同，前阿卡姆骑士·现红头罩（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默认使用这个新代号）心头暗恨，德雷克说德雷克说，又是德雷克！
“？提摩西·德雷克，你的胆子是不是膨胀了，谁给你的勇气指挥我？”
“联系正义联盟？我明白了，是该专程去一趟……”
“我有很多事要做，很多很多，最慢也要在一周内处理完。迪克，能拜托你出一趟远门吗？”
阿尔弗雷德从手把手指点到彻底撒手辅助，也只用了一个下午。
“反正你很闲。”
阿卡姆骑士是害死蝙蝠侠的罪人，就算同在哥谭，又有阿福作衔接的纽带，没法出门之后六亲不认，他们怎么能做到仿佛无事发生，随意对他呼来喝去，又嘻嘻哈哈跟他勾肩搭背！
“不，去中东。”
那一天的黄昏时分，他们来到了偏远的公墓，将一枚蝙蝠镖、几颗在战场边缘找到的压瘪弹壳放到布鲁斯的墓前。
阿福微笑：“我不确定，但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世界线修复后，留给他们的记忆是，蝙蝠侠死在了稻草人的阴谋中，虽然尽力救出了提姆和戈登，但疲惫不堪的他最终重伤不治。
“啊？”
“提姆说他叫达米安，达米安·韦恩。”
民兵团长说他不急着回哥谭，特聘长期留职的丧钟会替他收拾躁动的民兵，今天下午就在厨房消磨旺盛的精力了。
接下来还有其他的书，品味还行的便装，材质升级后的战术手套，诸如敷衍的咖啡豆、辣热狗味能量棒、粉鼻头水獭玩偶、上世纪复古磁带、小学生水平蜡笔涂鸦这种东西也混了进来，竟然很容易揣测出送礼物的家伙都是些奇怪的人。
“他是布鲁斯的孩子！”
真是一段合情合理、但又漏洞百出的记忆啊。
杰森觉得、不，他百分百肯定自己的脑子有问题。
阿福欣慰落泪：老爷，你看呐，这个家还是有能进厨房的孩子！
“杰森，解决完哥谭的事情后，你也要出门一趟。”
变异德雷克前天就说过，他打算把他踢去大种姓修炼，顺便接手失去首领后一团糟的刺客联盟。
到了地方，一看要自己带走的玩意儿堆积成山，他不忍了，当场火冒三丈：“谁把我的头盔涂成了这个乱七八糟的颜色！还有这些东西，又是哪里来的？”
他开心地笑起来：“阿福，你有孙子了，杰森，我们又有一个弟弟了！这是多么——多么值得庆祝的事啊！”
带领手下重整哥谭秩序的大忙人正心生怨气，忽然被阿福一个电话叫到布鲁德海文，认领自己（被迫）兄友弟恭期间遗留的私人物品。
许久后，他低头，看自己没留下伤疤的手腕，就像他的脸，小丑充满恶意的烙印不知何时也被抹平。
杰森讨厌这种感觉。
“迪克能凭一己之力打倒我，还能把我抓回基地？他在做梦。”
“没关系，你们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我来保护你们。”
迪克容光焕发，双手捧起襁褓，将自己一头扎进沙漠半个月的收获递给阿福，毫不夸张地说，他眼里跃动的慈爱光芒，不弱于意识到真相的阿福半分：“我是在刺客联盟的总部找到他的，他是布鲁斯和塔利亚留下的儿子。”
哪门子的和解？他什么时候跟这群人和解了？
他提起铃铛，在耳边晃了晃。
“阿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