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2/2)

    “你选择了与我相反的方向。”

    “我用我的双眼亲自审视，以确保我的评判足够公正。”

    他曾经这样做过，后来他也加入了绝望的那一方，只想让烂船沉得更快。

    他还停留在韦恩塔的顶端，这座由祖先骄傲建立的高塔，早已随着韦恩集团的溃散遭到废弃，缺乏修缮的塔身不知何时出现了细小的裂痕，无人进出的塔内垫满灰尘，仿佛与韦恩家族的昔日荣光一起，被抛弃在了过去。

    蝙蝠侠首次打破牢不可破的心理障碍，主动为罪犯拨打911急救电话。

    “你为什么这么傻？”

    达米安对老蝙蝠们的父子斗争毫无兴趣，无外乎就是他跟老头子的翻版。

    他实际看到的却是一艘不断溃烂的沉船，它本就跌进了深海里，没人会螳臂当车，以一人之力对抗绝望的重量，更别说握紧那根残破欲断的绳索，豁出命去，拼死将整艘船往海平面上拖拽。

    “对于哥谭，布鲁斯·韦恩作为蝙蝠侠，做了他能做的一切，没有任何可指责之处。”

    “您这个蝙蝠侠当得相当糟糕，暴力震慑的效果没落到实处，甚至不如那只鬼。”

    是的，他并不觉得自己是在插手祖父的统治，就这点不痛不痒的程度，离“整顿”差了十万八千里，他赶时间，不过是囫囵看了几眼而已。

    “布鲁斯……”

    达米安会消耗这么多的口舌，根本目的就是想要大幅度提高效率。

    “……”蝙蝠侠沉默。

    可是。

    结果让达米安很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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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马斯恍惚间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他竟然完全跟不上大孙子亲手整顿哥谭秩序的节奏！

    在他的世界，滴水兽们被蝙蝠崽子全部铲走，老头子曾补过一次，没过多久又被闻讯而来的蝙蝠崽子以迦勒底急速增员为由铲走，后来老头和接任披风的迪克干脆都不补了。

    绳子勒进新伤，随着一次次用力，伤口不断破裂不断愈合，直至黑暗的枷锁也成为血肉的一部分。

    他儿子的手，血迹斑斑，伤痕累累。

    “祖父，想否认他，先了解他。”

    说完，这个不给亲爹面子更别说祖父的冷酷男人离开滴水兽，身影飞速没入城市深处的夜色，消失得干脆利落。

    大孙子带着客气的称呼给出了最不客气的评价，丝毫没想过要给祖父留面子。

    似被霞光刺伤了双眼，托马斯狼狈地埋下头，颤抖的手掌覆住眼睛，不忍再看。

    当然，此刻的重点并非蝙蝠崽子干的好事。

    “老头子干得更好，他用不同于你的方式向哥谭灌输新的恐惧，用他的一生改变了这座城市。你不如你的儿子。”

    第三次，他对恶人绝对残酷的心破天荒产生了动摇。

    二十二年来，蝙蝠侠从未接收到如此真挚渴望的求救目光：蝙、蝙蝠，救、救救！

    当夕阳滑落到地平线上，余晖将这座颓靡的城市完全覆盖，达米安终于结束了他的巡查。

    老头子和老头子，自己对上自己，都能为一件无聊的事情吵得昏天黑地，老头和祖父各执己见，无法互相理解，仓促凑到一起，只会好话说不了几句，先大吵一架，纯粹浪费时间。

    最深的那道伤疤肉眼看不见。

    所以，他选择用自己的手段提前解决争端：亲自看过祖父的哥谭，做出对比，得出结论。

    平静开口，青年模样的英灵站在一座顺脚的滴水兽石雕上，重获久违的视角。

    托马斯知道那道伤是什么了。

    这回的路线不会偏了，终点就在阿卡姆疯人院。

    “布鲁斯……”

    紧跟而来的老蝙蝠怒意爆发，虽然很快便强行压下，但语气已然露出警告意味：“达米安，我不想跟你讨论这个。你要去见玛莎，我同意，然而，你却在浪费时间——”

    第一次，他仿佛没看见这满地的流血猪头，毫不犹豫追向下一个倒霉帮派的聚集地。

    “……”

    第四次……

    此前，他从未以这个角度俯视一日落幕时的哥谭。

    是犯罪巷的枪声，是从血泊中长出的悼念的花束，是一个被独留的孩子永远无法遗忘的痛苦……

    他的孙子接下来的话，让被情绪操控的托马斯受到了不亚于儿子死而复生的冲击，并且不可回避地陷入深思。

    被撇开的托马斯心神巨震。他仿佛一瞬间有千言万语想说，但都堵塞在了口边。

    它穿透骨髓，永久地烙印在那孩子的灵魂深处。

    ——是托马斯·韦恩和玛莎·韦恩的死亡。

    沉默着，托马斯站在了达米安停留过的位置。

    托马斯仿佛看到了一双手。

    第二次，他犹豫了。

    映入他眼里的是一座独具美感的城市，重叠的哥特式建筑如沐金光，仿若焕发着不败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