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3)

    小丑忽然也反应过来了。

    阿福：“？”

    “轰轰——”

    杰森迎来了真正的目瞪口呆。

    他作为全然无法插足的旁观者，眼睁睁看着他们疯了一般挖开自己儿子的墓，露出……一具失去棺木庇护的小小白骨。

    隐晦摸索藏在神父装下的枪的手停了，杰森：“？”

    而在他的身前。

    杰森彻底无法控制心头翻涌的荒谬感。

    主保持沉默，却给他又送来了一个无比要命的考验。

    “……”

    小丑没有理智可言，突然掏出一把小刀，扎进蝙蝠侠战衣的缝隙，布满血丝的恐怖眼球显露血淋淋的憎恨：“都怪你、全是你的错！托马斯，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更为恐怖的杀意陡然爆发而出，蝙蝠侠不知想到了什么，怒吼一声，他毫不犹豫往外冲，当然，没忘记拖上小丑。

    放开蝙蝠侠，乱糟糟的绿脑袋轰然垂下，加入刨开墓土的行列，她呜呜的哭声就像墓园深处传出的幽灵哭诉。

    他的表情被蝙蝠面罩吞没，嘴唇微不可见地蠕动，想说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需要判断，一个邪恶的灵魂是否还有拯救的必要…… 不，他要判断，它是否能够真正得救。

    “去找他！”还是刺耳的尖叫，可声音很快便虚弱了下来，仿佛回归了正常，“去找他，托马斯，你必须……”

    “他也担心你们不信，路上一直在想要怎么证明自己。他一时半会没想出来，干脆乐观一点，想着只要见面了，你们就能认出来。”

    蝙蝠侠不为所动，坚定地往下挖掘，佩戴护手的双手仍旧免不了破裂，溢出的血珠没入发黑的土壤。

    此刻轮到蝙蝠侠疯了，他徒手挖开墓土，竟像是要让儿子的尸骨重见天日。小丑被他的举动刺激得更深，变作护崽的母狮撕咬上来。

    反正没人说后面的事他不能看，他不客气地跟了上去，而这一跟，就跟到了位于庄园边缘的家族墓地。

    既然天使重回人间，神的使者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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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用一段话打倒的义警和罪犯顾不上管他无礼的打量。

    小丑——不知从何时起，小丑消失了，原地只有一个抱住孩子的遗骨痛哭不止的女人。

    黯然的墓碑立于杂草之间。

    蝙蝠侠下意识要追，然而另一件重要的事绊住了他的脚步，他不得不看向沉默的阿尔弗雷德。

    不等老院长想出抢救他的有效办法，杰森已冷漠地自救成功：“那孩子说他要回家，他的爸爸妈妈在家里等他。”

    阿尔弗雷德紧急赶到时，正好撞上骨子里叛逆不改的小子很不怕死地开火：“我都说了那肯定是本人，以我的十字架发誓，我说的话没有任何虚假夸张。你们不信他是真的，笃定他是假的，抗拒去探寻真相，是否已经打算事后再来寻求孩子的原谅？”

    神父泛蓝的瞳孔映入男人和女人早已面目全非的脸，微顿。

    “跑得真快。”神父嘟囔，在熟悉的长辈面前，他终于有了十八岁青年的样子，“我祈祷他不要摔倒，把小丑关进阿卡姆，至少消停一个月，才能对得起我今晚受的……阿福对不起我错了。”

    阿尔弗雷德缓缓点头。

    窸窸窣窣，男人隐含钝痛的低语几乎听不清：“我去找……玛莎，你不能再……”

    蝙蝠侠的崩溃不比她小，但他没有亲眼所见，估计正满脑子怎么会不可能谁干的有什么阴谋，要不是需要控制小丑，他对杰森的态度不可能这么友好，至少会立刻绑了他，掀了他的车，搜寻男孩的指纹和dna。

    蝙蝠侠这才追上去。纵使他已极其疲惫，心绪更是复杂，他还是得去阻止小丑。

    神父叹息：只能相信你了，阿福，你忘不掉的甜心可爱小布鲁斯·韦恩，一定得和你说的一样，是个光芒足以拯救哥谭的小天使。

    他已经摸到了枪，本来可以趁蝙蝠侠失神，小丑毫无防备，他能在一秒内完成小丑救赎计划并在三秒内被暴怒的蝙蝠侠拧断脖子——谁让他们擅自变成了父亲和母亲？主允许了吗？

    年幼的布鲁斯·韦恩长眠于此。

    老当益壮的孤儿院院长驱车闯入庄园，他心爱的老爷车在距墓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抛停，加足马力奔来的脚步声无比急促。

    “……”跪在坑边的蝙蝠侠仿佛遭到一记沉闷的重创。

    杰森站在一旁，分毫不漏地感受到从蝙蝠侠身上涌出的危险气息，悲痛的野兽咧齿，喷出即将啃噬敌人的血腥味。能忍着没冲着他来，多半是看阿福的面子。

    握紧十字架，他闭目低语，给出了仁慈的箴言：“躯壳可以作假，爱一眼为真。”

    随后的画面他不想去看，因此只听到了比小丑的笑声更尖利的哭叫。

    白骨轻轻散落回土坑，小丑猛地把蝙蝠侠推开，疯疯癫癫地朝夜色深处奔逃，边跑边发出意义不明的怪笑。

    小丑的反应就跟崩溃了无异，本是用再厚的束缚衣也关不住的疯子，此时却异常轻易地被蝙蝠侠箍住身体，脆弱又癫狂地大喊：“是他……我看见了，是我的布鲁斯……布鲁斯、啊啊！”

    他止不住暴躁地想，这算什么？墓地，沉默的男人，悲痛的女人，死去的孩子，怜悯但置身事外的神父……能进油画的经典构图？

    他还是不信死去二十二年的儿子某天会活蹦乱跳地回来，即使回来了，他也不信那具躯壳仍属于布鲁斯自己。

    杰森以为他思考了足有一生那么久。

    他正在想，收到他求救信号的阿福能不能赶在自己断气之前来见最后一面，蝙蝠侠针对abcde怀疑对象的冰冷憎恨突兀凝滞。

    “疯子！蠢货！你在做什么？你想对布鲁斯做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布鲁斯……”

    蝙蝠侠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苍老无用的男人。他想成为妻儿撑起一片天的顶梁柱，可他不仅没能做到，此时甚至无法鼓起勇气，给她们一个拥抱。

    蝙蝠侠硬生生忍下了剧痛，还能保持理智：“我会查清楚，玛莎！给我一点时间，没有人能利用布鲁斯，我不允许任何人打扰他的安宁……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