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5)
只是攥紧钩子，没往下再移动一步的bat先生沉默又沉默，才在漆黑通道里憋出一个名字：“……杰森。”
“……不可能。”杰森哥哥突然说，“除非他也喊我一声。”
在天堑这一边的我暗示另一边的布鲁斯，让他赶紧想想办法，他回给我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难不成还能帮他们打一架？
“——我带他们来见你，杰森。”
于是我趴在他的轮椅扶手上，热情洋溢地跟他倾述我对素未谋面但早有思念的他的崇拜之情。
先前，一个纸箱子被人放在拂过灰的桌沿，由于离开得匆忙，没得及摆正，纸箱大半悬空，摇摇晃晃撑到现在，终于往地上翻倒。
他和bat先生顶多不过隔了几米远，却像是中间横了一道天堑。两人对视，眼神中情绪丰富，不像没话可说的样子，却就是没人开口。
蝙蝠电脑与大大小小监控屏尽被蛛网覆盖，每走一步，都会被地上溅起的灰呛得咳嗽。
“老的小的，长嘴的，不长嘴的，脸皮薄的，脸皮厚的那个最烦，一觉醒来他能对着你喊父亲。”
“在……未来。”
我就惊喜地说，我爸爸也有这样的枪哎，哥哥能借给我摸一摸吗？他没说不能，那就是默许了，我把枪接过来，煞有其事地打量了半天，夸它可真是一把好枪，随后便自然地将它插回他的衣兜。
中年人版杰森哥哥：“…………？”
“哥哥不要跟我见外！我是蝙蝠侠的女儿，蝙蝠侠的罗宾，蝙蝠侠的家人，哥谭照明……”
我懂了。
我一看，大家怎么都不说话了？这多尴尬，还是我来吧。
就像压根没发现他压在我背后的枪，我开心地搂住男人的脖子，脸蛋蹭上他冰凉凉还有凹陷疤痕的侧脸，使劲跟他贴贴：“你真好，我想的已经够好了，你比我想的还要更好，杰森哥哥！”
“对，没错。”bat先生干巴巴，“听说你需要能量棒试吃员，我就带他们过来了。”
“有机会你可以试试，我当然帮你。”
杰森哥哥：“？？？”
杰森哥哥低头，我跟着低头。
他穿在里面的毛衣十分老旧，起了不少球，可套在最外的皮衣外套虽然不合身，却挺新，肯定是为了一场重要的见面才换的，我就刻意挪挪，好不压到它。
几乎是bat先生开口的同一时间，我和杰森哥哥的背后传来突兀的动静。
“平行世界布鲁斯的女儿！”bat先生居然也打断我，“另一个，不是这个年轻的。”
“他们都说你消失了，蝙蝠侠。”
“草莓味能量棒！杰森哥哥哥哥，bat先生腰带里超好吃的能量棒是你给他的吗？你做的？味道太棒了！”
他扭头看见那翻得尤其不是时候的箱子，话说不下去了，脸色一阵黑一阵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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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哥哥这次的沉默是为了确认。
杰森哥哥恍然。
“……爸爸是全世界最好的爸爸，他有性感的下巴，强壮的肱二头肌，雄伟的……”
他仅剩的那只眼里不见讥诮，只有满溢的悲哀，可明知伤人的话语不会停下：“你想让他……”
原本放在箱子里的东西顿时洒出了许多，有几根飞得远的，甚至不客气地滚到了轮椅边。
“……”
他这口气叹得杰森哥哥汗毛直立，差点就从轮椅里单腿跳起来，朝他开几枪试试是不是本人。
哗啦啦！
他开头说得极不顺畅，随后便恢复了平常的语气，陈述起一件既定的往事：“我没来得及做你以为我会搞砸的那些事，就被丢去了一个全是布鲁斯的鬼地方。”
他们打不起来，但这死气沉沉又莫名焦灼的气氛还不如真打一架。
我自发摘掉钩子落地，跑去扶起他的轮椅，呼啦啦推到他身后，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在轮椅上坐好了，腿上还搭了一件西装外套，是我刚从布鲁斯身上刨的。
然后蝙蝠洞又安静了。
他伤痕累累的眼睛比以往任何时刻都锐利，目光不放过bat先生面上的半分表情，似要一举扎破顽固的蝙蝠壳，洞穿他的内心。
我更加卖力地做气氛组：“哇！杰森哥哥好厉害！是不是有新品可以试吃？我来了我来了，请务必让我帮忙！”
接着还能说什么？哦对，既然都说到爸爸了，那我干脆夸完爸爸夸bat先生，这样能滔滔不绝坚持到第二天。
布鲁斯不动声色推了他一把。
他看到终于舍得露脸的bat先生，僵硬的面皮开始抽动，似是还能筹措语言。而等他再看到布鲁斯，组织好大半的语言轻易就被击碎，整个人落入放空的状态。
曾经他做不到，蝙蝠外壳已将那颗心层层包裹，石化成自身的一部分，就算真凿穿了，那里面也只有一片空洞的黑暗。
他套进手。枪扳机的手指还在微颤，瘦得我都能抓住的手腕隐隐后缩，想把枪藏起来，但应该是我太重了，把他压得手麻，才会半晌没能藏成功。
“这小孩儿是谁？”他问bat先生。
“你的无人机还在空中盘旋，你的士兵无处不在，现在、咳咳，你找来一个，年轻的蝙蝠，你想让他看什么？”
杰森哥哥猛回头，瞪向bat先生的眼神写满错愕、困惑与逼问。
杰森哥哥之前憋得慌，这会儿好不容易喘好了气，立马打断我。
竟然是杰森哥哥先说话，而他很有把发声极轻的一句话塞满火药味的能力。
布鲁斯接茬：“嗯，味道很不错，bat之前小气极了，特意藏了很多，不许我们拿走。”
杰森哥哥重复：“全是布鲁斯。”
不管他什么反应，反正我眼睛亮了！
“停。”
bat先生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