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3)
&esp;&esp;颜玉光知道她们新婚燕尔,不好打搅,就笑道:“你们小俩口先回去,等我过后找你们。”
&esp;&esp;且说惜娘和袁瑜回到桐月院里,惜娘和他道:“我打算收拾一下箱笼,你且去歇息一会儿,咱们中午吃了饭,再一起说话,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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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紫薇便道:“咱们在东扶梯那里住的,从那底下直接上来了,她们俩住在西扶梯住下的。”
&esp;&esp;“我知道,底下西侧间后面就有个小厦,放那儿就好了。”
&esp;&esp;袁瑜也不过十七岁,虽然平素比旁人精明些,到底对这些庶务不懂,听惜娘指着那里,说什么窗边放铜炭茶炉、炭筐好散气,选靠近排水沟的披房做茶房,待客的茶盏原本要备下十二个,但他们这个小院子来的客人不多,八盏八托的甜白瓷缠枝莲就好。
&esp;&esp;惜娘见她送那些礼物,又嘱咐自己去汪太太那里请安,就知道她为人不错,遂拉着她的手道:“我从娘家带了许多茶来,有些还是我自个儿窨制的,到时候您可一定要来喝。”
&esp;&esp;颜玉光涨红了脸,她也不知道汪太太给这么少的东西,当年林氏进门,汪太太可是给的不少的。
&esp;&esp;惜娘见他没什么异议,就不再说话,继续吃饭。
&esp;&esp;惜娘又喊了她们过来,这两个年纪不大,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看着机灵,遂一人赏了一套绸衣,又赏了她二人一人二十文。
&esp;&esp;惜娘点头:“好,儿媳知道了。”
&esp;&esp;西次间门口挂了两把锁,只能从内间进去,外间不许人进。
&esp;&esp;“一个叫锦儿,一个叫绣儿。”
&esp;&esp;把嫁妆归置好了后,她又对紫薇幽兰道:“你们俩个昨日胡乱睡的,我听说二少爷这里也有两个丫头子伺候,你们怎么睡的呢?”
&esp;&esp;“她们俩叫什么名字?”
&esp;&esp;一般贺审在家的时候,就容易生气,或者抿唇脸色铁青,计氏没想到袁瑜口齿如此好,一言挑破。
&esp;&esp;惜娘对颜玉光屈膝也行了一礼,颜玉光抿唇一笑,这让汪太太越发觉得扎眼。
&esp;&esp;她想的远,将来她们总是要有儿女的,厢房现下若是都拨给她们住下,到时候别人倒是没地儿住了。
&esp;&esp;颜玉光笑眯眯的答应了。
&esp;&esp;袁家的伙食很不错,一共十道菜,冷碟两样、热碟四样、荤菜两样,汤菜一样,主食两样,果子一样。
&esp;&esp;二人用完饭,让丫头们撤了桌子,惜娘去他书房说话,这东次间的书房日光充足,靠墙摆着两个大书架,上面摆着些经史子集,又有一张大的书案,上面放着各色文房,靠里侧则有一张榻放着。
&esp;&esp;惜娘索性道:“我方才去那后头见有几间小披屋,数了一下,正好三间屋子,你们两人一间,还有一间我就辟出来做茶房。”
&esp;&esp;袁老夫人脸色微微有些苍白,咳嗽了几声,众人便告退了,汪太太早就走的不见人影了,惜娘原本还想问问家里的规矩,但这位大太太走远了。还好颜玉光对她道:“你别放在心上。”
&esp;&esp;像妻子这般打理的井井有条,他还有什么心操。
&esp;&esp;“姨娘,这家里的规矩怎么样?每日要请安吗?”惜娘问。
&esp;&esp;袁瑜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以前他很少在家住,也不过逢年过节住一下,如今他今年既然要下场,将来便是在家读书。
&esp;&esp;“是。”惜娘和袁瑜对视一笑。
&esp;&esp;颜玉光摇头:“大少奶奶每日照顾大少爷,她是不必去请安的,但是你这里,还是要勤着过去。”
&esp;&esp;“也不是我要如何管,一个院子,至少每日庭院干净,晚上有人记得关门,有客人来记得通禀,好歹行止有度。”惜娘自己就是做过大丫头的,琳琅爱做好人,许多规矩都是惜娘本人细化的。
&esp;&esp;袁老夫人出来打圆场,对着袁瑜和惜娘道:“你们结发为夫妻,当恩爱两不疑。”
&esp;&esp;袁瑜替她盛了一碗老母鸡汤,不由笑道:“娘子,我外间还使着一个小厮叫泰和,这些都归娘子管着便是。”
&esp;&esp;这个儿媳妇不仅生的高挑貌美,女红手艺也很好,给她做了一件银白色绣山茶花的交领袄儿、袖笼一对、香囊六枚、扇套四只、缎面鞋一双。
&esp;&esp;计氏讪讪的道:“瑜哥儿说哪里话。”
&esp;&esp;偏此时二太太计氏,她知晓颜玉光本是袁克用未婚妻,只不过袁克用当年假死在外,家里让丈夫兼祧,颜玉光一女许二夫,让回来的袁克用当然生气,但颜玉光容貌甚美,为人温柔,袁克用近几年提起她来,已然不是之前口口声声的“贱人”了,反倒也说她可怜。
&esp;&esp;锦儿绣儿不敢多话,惜娘当然也不是和她们商量的,她又指着紫薇道:“这是紫薇,是我的大丫头,我平日并不严苛,也不随意打板子,也不让人守夜,每日你们把事情做完,自当安生歇息。”
&esp;&esp;这计氏和袁克用感情不错,孩子生了三个,她生的瘦小,有双狐狸一样的眼睛,总是笑眯眯的,现下她也笑着,但是心底却看颜玉光不爽快,自然凑近了看这些丰厚的赠礼,不免对众人道:“真不愧是生母,就是不一样,你这一来,把大家都比下去了。”
&esp;&esp;如今待自己这样亲近,她心里暖洋洋的。
&esp;&esp;紫薇和幽兰上前和她们相互问了好,惜娘让她们快些把披房收拾出来,再布置茶房,这些事情吩咐下去就好。
&esp;&esp;他只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遂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esp;&esp;惜娘见他这般笑了。
&esp;&esp;锦儿道:“那小披屋之前装炭和柴的。”
&esp;&esp;袁瑜一听就知道计氏挑拨离间,就道:“我姨娘不似二婶这样精明,知晓大家都要拿什么,所以不曾逾越,她也是一片爱子之心,心疼我被人家换走,二婶说是不是?”
&esp;&esp;惜娘想袁瑜不管怎么样,他维护自己的生母,这便是好事。一个人若只顾着礼法,无脑尊嫡贬庶,就不好。
&esp;&esp;锦儿绣儿本来害怕主母难对付,但见惜娘珠翠环绕,衣裳华美,为人大方,忙磕头谢恩。
&esp;&esp;袁瑜指了指一楼的东次间:“我去那里面看书。”
&esp;&esp;“好,去吧。”惜娘也要先把屋子收拾好。
&esp;&esp;那绸缎都用油纸包好防潮,衣裳按照春夏秋天码好,
&esp;&esp;到了中午,惜娘和袁瑜一起在楼下用饭,她便把自己的安排说了:“我寻思在把一间披房收拾出来,做个小小的茶房,我们如今也是当家的人了,平日里吃个茶水,烘个点心,也便宜啊。”
&esp;&esp;就比方她的嫁妆西次间放她的金银首饰贵重之物,或者上的皮裘好料,还有田亩地契,东厢楼二楼则放绫罗绸缎、衣料、家具杂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