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2/3)
&esp;&esp;“珊瑚,你来伺候笔墨。”六少爷没有犹豫就喊了惜娘的名字。
&esp;&esp;琳琅赶紧拿了一套浅蓝色的圆领袍子过来,三个人先去了上房,大太太刚吃了药睡下了,他们又只好回来。
&esp;&esp;“是,你说的对。”六少爷有时候心性有些软弱并不傻,当他发觉惜娘识字,平日轻易不卖弄,但是言不虚发。
&esp;&esp;她久在家中许多事情,总以自己这房人为中心,不知道大太太的缘故,面露不愉。
&esp;&esp;甚至三皇子病了,她只去探望了一下,都没有亲自照顾,这样夫妻感情怎么可能深厚?
&esp;&esp;见女儿选定了,三太太又向媒人打听了一番,没听说有什么劣迹,就跟老太太那里说了,老太太想她一个寡妇也不容易,主要也是疼三姑娘,便让大太太帮忙操持。
&esp;&esp;若是嫁到徐家当然就很好了,她弟弟也能在这里。
&esp;&esp;一位是个宗室子弟,乐郡王的第六个儿子,年貌相当,还有一位是黄指挥使的儿子,这位是长子,三太太想选黄指挥使的儿子。
&esp;&esp;钟闰之想自己总算是救了这个孩子,但想着三皇子妃的性子,她又觉得这个人犟的跟头牛似的,明显她能看的出来,三皇子对三皇子妃还是颇为尊重的,虽然也会去妾侍那里,但是还会来三皇子妃这里用饭。
&esp;&esp;跟着来的嬷嬷夸起钟闰之:“多亏了钟姑娘,有个乳母分明感染了风寒,怕丢了差事,把病掩盖住,若是小王孙吃了她的奶,还不知道得了什么病。”
&esp;&esp;有三皇子妃那里无恙,六少爷孝顺,大太太心情好了,病体也恢复的更快一些,这当然让三太太一喜,可随即又出了一件事情,他发现了五少爷和高柳儿的事情,怒不可遏。
&esp;&esp;帮六少爷做事这点好,他没那么挑剔,多半还能偷会儿懒,把墨研好,惜娘就坐在一旁的玫瑰椅子上休息了一会儿。
&esp;&esp;三姑娘听了也说弟弟:“高柳娘很有心机,之前总往六弟和公主家的士奇那里去。”
&esp;&esp;大太太看向钟闰之:“好孩子,多谢你了。”
&esp;&esp;再说三太太那里本来就因为大太太病倒后,心有不甘,“怎么偏偏到了咱们这里,就这般凑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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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爹死的早,如今咱们仗着你祖母在,厚着脸皮没有分家,还能靠着国公府的名头给你说一门亲事,偏偏你不争气。那高家姐弟,就是一对破落户,她们值得什么?”三太太气的要死。
&esp;&esp;还好见到六少爷送来的经文,稍显安慰一些,还道:“我的儿,你真个懂事了。”
&esp;&esp;母子二人说了会子话,大太太心情倒是好了许多,正逢钟闰之和五姑娘回来,说她外孙子已然痊愈了。
&esp;&esp;一应做好,方才在旁边研磨。
&esp;&esp;可三皇子妃却完全猜不透三皇子的心思,既不会多弄些三皇子爱吃的菜,御下也一般般,只在意自己的名声孩子,完全不顾三皇子如何。
&esp;&esp;平日五少爷未必听三太太的,但是颇听三姑娘的,三姑娘马上定下亲事,再过二三年就要出阁了。她苦口婆心的对弟弟道:“娘守寡多年,咱们三房能有今日,眼看我就要嫁到乐郡王家去了,你却又拖个高家算怎么回事?高柳娘弃了族人上京,她的遭遇我们都很同情,可你想过没有,等日后我们分家出去了,咱们能分多少钱?既要自己开府,她是没有一文钱嫁妆的,到时候咱们家倒贴几千两给她家,还有她那个弟弟,读书出仕日后成家,都得你帮忙操持?简直就是个大窟窿,好歹,你也替娘想想吧。”
&esp;&esp;玉莲本来还在想这院子里琳琅似乎最得信任,璎珞嘛,到底生的漂亮,大家都不敢惹,如今倒好,这个珊瑚,平时不是那么突出,六少爷却很听她的话。
&esp;&esp;“真是看不出来,平日大家都说她懂事。”三太太也不是嫌弃高柳娘的家世,而是自家都是靠着别人过活,将来分家,儿子都成了旁支,日子都可能不好过,再娶个破落户,大家一起受穷吗?
&esp;&esp;“那就用磁青纸吧,你就拿一本《金刚经》来,我快些抄完,明早再过去。”六少爷道。
&esp;&esp;这样的事情,她没有像别人似的瞒着女儿,反而和女儿商量:“要我说,黄指挥使家不错,家资丰饶,又只有一个儿子,什么不是他的。”
&esp;&esp;六少爷带着琳琅和惜娘一同去探病,惜娘看六少爷身上衣裳太鲜,就道:“六郎君,您还是换一身素净些的衣裳,还有,既然去探病,要不要您晚上手抄一本经书,聊表心意才是。”
&esp;&esp;大太太这里既担心自己的女儿,又要准备二姑娘的嫁妆,孙德芳进门,现下还要操心侄女的亲事,整个人就病倒了。
&esp;&esp;高家姐弟在镇国公府住着,到底不是长久之计,如今高小姐依附二小姐住,但是马上二小姐就出阁了,她住在这里算什么?
&esp;&esp;高柳娘就是这般想的,所以现在私下和五少爷往来更频繁,偏偏三太太最近几次递信给驸马,徐驸马还真的找了两桩亲事,也有媒人上门来。
&esp;&esp;柳儿道:“珊瑚姐姐,方才我碰到五少爷和高小姐身边那个丫头在说些什么,鬼鬼祟祟的。”
&esp;&esp;王妃可不是某人的妻子就可以掩饰过去,那可是个职位啊。
&esp;&esp;大太太养病期间,见她如此,也是有些心寒。
&esp;&esp;惜娘拿了纸过来,先用篾片裁了,又拿了经书过来,还让人打水来给六少爷净手,在香炉里放了檀香。
&esp;&esp;“娘,您快些养病好起来吧,这样儿子读书也放心。”六少爷道。
&esp;&esp;惜娘哪里管得了这些,就道:“少爷想用什么纸写?我看磁青纸最好,用泥金写,显得庄重一些,再有生宣也不错。”
&esp;&esp;“娘,话不是这么说的,一个儿子的人家很容易宠溺,相反乐郡王家里,虽说儿女众多,但正因为儿女多,出事了,大家总有个帮衬才是。”三姑娘沉思片刻,还是觉得乐郡王的儿子更好。
&esp;&esp;但这些话,她不可能跟大太太说,甚至跟老太太都不会说,她只是觉得三皇子妃性格有太大的问题,你好歹为你儿子想想吧?
&esp;&esp;“高小姐今年十五了吧,二小姐今年都要出阁了,三小姐那边听说也有几桩媒人上门,怕是……”惜娘只能想到这一件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