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雪雀 让我做他的新娘(2/3)
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姐姐的话，姐夫的行为，原来他们不是因为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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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明失力地跌坐在沙发上，脸色灰败。
江程雪眼睫彻底怔住了，久久不能消化。
“我们达成了许多合作，白纸黑字，如果毁约，我们或许会倾家荡产。”
江程雪和江景明同时飞快地蹲下去捡。
江程雪鸡皮疙瘩起了一身，惊叫：“文件！”
江程雪哭腔蓦地止住。眼眶松松落落地塌下来。
江程雪肩膀一塌，浑身回暖，松弛下来，姐姐没有出事，但喉咙像什么堵住。她想把堵住的硬块咽下去，咽不下。
江景明说：“你看，这么多人，底下还有媒体蹲着，你知道一旦你姐姐走掉的消息爆出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她故意在这一刻消失，不早不晚，让他计划好的一切前功尽弃，甚至还可能让他和纪家反目成仇。
江景明俯身：“你就当给爸爸帮个忙。”
江景明没耐心，拿起一沓纸，抖了抖。
江景明无力地看向江程雪，他现在唯一的亲人，他在她背影定了两秒钟，眸光忽而变了变。
她怕得要死掉了。
她怕他。
江景明不断安抚她的背：“小雪，小雪，你听爸爸说，我们先走完这场婚礼仪式，媒体没见过你姐姐长什么样子，所以他们不会乱报道。”
纪家原本第一眼看上的人，也不是江从筠，而是江程雪。
“说她已经活成我想要的样子，想要你永远自由自在。”
江程雪直觉爸爸在撒谎，防备地盯着他。
江程雪飞一样跑回自己书房，顾不上撞上门框，江景明跟在她身后，她把抽屉一掀，本子全扔到地上，抽起姐姐交给她的文件夹，拿出里面的纸张。
可是一整个家，姐姐可以依靠谁呢？
是报复。
她剧烈地摇头：“不行！！我不行的爸爸，我不能嫁给姐夫！！”
她的一切是父亲给的，是姐姐给的。
难怪姐夫说没法喜欢姐姐。
真的不要她了。
她从来没想过“结婚”这两个字会和自己联系在一起。
她把姐姐当妈妈依靠，汲取她的爱，变相迫使她坚强。
房间到处是喜色，红的一团，金的一团，煨到她眼睛里。
是责任。
“纪家虽然会疑惑会生气，但面子上总能过得去。”
纸条里写：
姐姐的选择，爸爸的焦急，她的位置。
江景明把她摁到梳妆台前，给楼下打去电话，“让人上来化妆。”
“可是爸爸，我很害怕。”她带着哭腔。
她木偶一样走到桌子边，将手机充上电，又把地上乱七八糟的东西捡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眼泪一滴一滴落下来。
她不仅让他颜面尽失，也让纪家颜面尽失，纪家不是良善之辈，今天她跑了，如果气急了不肯放过她，将她找到。
她的预感没有错。
她得恨他到什么地步？
掉出一张纸条。
爸爸对她要求严格，只要提起公司的事，总是严厉地拍桌子。
江景明眼看糊弄不过去，和她摊牌：“我们同纪家是商业联姻。”
“你也不想纪家报复你姐姐吧！”
姐姐不要她了。
她明白了。
她想起姐姐哭泣的眼睛，麻木悲戚的神情。她不快乐。从妈妈去世后，她没有真正快乐过。
江程雪翻了翻，没东西。
当时姐姐特地交代，等她婚后再打开好好看。都是和投资有关，她便没又多在意。
他深吸一口气，“虽然我不知道她今日为什么……”
“什么？”
也从没想过，自己会和姐夫发生什么。
江程雪抬起头，睫毛上还挂着泪水，愣愣：“爸爸，你什么意思？”
“我问你，纪维冬，纪家，会不会因此对你姐姐不满。”
江程雪呆呆地看向父亲。
她和他闹过太多次，他真的会让她出不了香港的！
没有人！
江景明继续说：“我不想和你打感情牌，但是你姐姐曾经和我要过一个愿望。”
——小妹，这辈子做你的姐姐很幸福，但人生漫长，姐姐要去成为自己了。当你看到这张纸，我或许已经坐上飞机，请不要找我，但我会想你，一直想你。
江程雪明白过来，尖叫：“爸爸，不行！”
江景明提高音量：“小雪，你真想让纪家和我们撕破脸，把姐姐找回来报复我们吗？！”
江景明立刻站起来，追过去，让她站住，双手搭在她肩上，面对面：“小雪，你不想纪家找到你姐姐吧。”
这是他大女儿的报复。
可是她太天真了。
她知道。
江景明深深吸了一口气，满脸疲惫，陷入某种绝望。
“等过完今天，我们再打算，好吗？”
她无忧无虑二十年，从来没承担过什么，今天好像应该，为这个家，担起责任了。
江景明拉着她往走廊走，江程雪还沉浸在失去姐姐的情绪中，麻木地趔趔趄趄。
到时候她该如何自处？她未来该如何是好？
这些字一句一句像钉子一样凿进她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