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雪雀 一直这样喊(新增七百)(3/3)

    话刚出口,江程雪一愣,收起肆意的笑容,“抱歉。”

    她远远看。

    自己一走,灯杆下只剩一个他,背后是橙橘色的路,没有一辆车,他穿着白衬衫,西装微敞,因为太过英俊,便像画一样。

    身后的夜要融化他。

    将他孤寂寂地钉死在画框里。

    江程雪看得心脏一抽,很不好意思,三步并两步走到他跟前,仰头诚心地说:“我、我帮你去求一个吧。”

    “你把他们的联系号码给我,麻烦他们再开一次门,我现在就帮你去求一个。”

    纪维冬低头把视线放在她身上,看她走近,看她仰头,一脸纯稚,一脸关切,他长睫翻飞,风摇旌动,她似乎是第一次撇开姐夫的身份把他放在眼里。

    他还是那样绅士的笑容,低声:“没关系。你笑得很漂亮。”

    江程雪记得很清楚,他说这句话时,同样英俊得让人印象深刻。

    -

    对于那天晚上的事,江程雪始终耿耿于怀。

    她和姐姐说了,姐姐回她,那你给他再请一个就好了,不一定要同一个寺院,诚心就好。

    如果是别的人,江程雪不会愧疚这么久。

    除去她和纪维冬的争吵,总的来说,他对她尚可。

    他也很早没了妈妈。

    阿嬷又说他早早出国念书。

    她一代入,没太享受过父母的爱,旁人还要对她说这个话,她一定心痛得要发脾气。

    回香港后。

    她第一件事便是选了一座最灵的寺院,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把千辛万苦求来的平安符搁在他书房。装符的荷包也是在商场精心挑选。

    压在下面的是一张纸。

    工工整整写下——

    对不起。

    她想了想又撕掉。

    打开手机,换成繁体,稚嫩地抄写:「對不起。」

    纪维冬回到家中,看到那张写得七扭八歪,一看就是一笔一划对照着画的纸条拿起来看了小半分钟。

    纸条连同符一起装进荷包里。

    他是如她所说,不接受命的安排。他原本将荷包放进常用的抽屉,想了想,放进了大衣内衬的衣袋。

    这一个月,阿嬷习惯江程雪吵吵闹闹和她作伴,她说要走,很舍不得。

    阿嬷扁扁嘴,劝道:“你也算一家人,哪里容不得你啦,你不是还要上学,这里有司机接送,省了多少事。”

    江程雪很有分寸,乖巧地撒娇:“阿嬷,姐姐和姐夫还没结婚呢。”

    “我总是要来的,就是先离开一段时间。”

    “还要吃你亲自做的炒蟹。”

    阿嬷从柜上拿起早早准备好的暗紫色皮革软绒布珠宝盒,往前递。

    “这是维冬妈妈送我的镶钻珠宝。我也不知道现在值多少钱,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配你。”

    江程雪忙忙摆手,“阿嬷,太贵重。”

    在一旁一直很安静的陈元青笑说:“奶奶,我就说她不会要。”

    陈元青解释:“这样的珠宝奶奶有好几件,你可以放心收,不过维冬妈妈离世后,她送的都成了孤品,确实珍贵。”

    “奶奶真的很喜欢你,你说到要做到,以后要常来。”

    江程雪犹豫几秒,不再推辞,收下了。

    阿嬷期待地看着她,“你戴上看看。”

    江程雪也算见多识广,打开后还是被珠宝的华贵所惊艳。

    里面是条项链,辅以绿翡翠和紫玛瑙点缀,制成孔雀吊坠的形态。

    孔雀眼是多角度都耀眼的红宝石,成色顶级,难以肉眼估值。

    随便一看,都达到了收藏级。

    起码超过八位数。

    她小心翼翼戴上。

    阿嬷退了几步远观,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谁说老人家眼光过时,我就说这条最好,特别配程雪。”

    陈元青忍不住说:“她戴什么都好看的,要不你其他几件拿来给她试试。”

    阿嬷揪了一下他耳朵,“天天油嘴滑舌。”

    江程雪要摘下。

    阿嬷拦住,笑得眯眯眼:“阿嬷喜欢看着你戴,今天就戴着走。”

    “弥补我年轻的时候没机会戴这些。”

    江程雪挽着她的手,靠她肩膀:“那我要和阿嬷多合几张相片。”

    “好,好,好,你看哪里合适拍照?”

    行李安排妥当,还有一些礼品,一并放在专车里。

    江程雪直接上车。

    送她的是辆挂了三地车牌的劳斯莱斯。

    以纪家的产业,有几张三地车牌不算什么。

    她已经定好了机票,但若是她任性直接坐车回内地,好像也能用这霸道的车牌畅通无阻。

    纪家摆明了任她折腾,只管送她安全抵沪。

    她打开车门,一愣,纪维冬也在。

    她坐定,迟疑问:“姐夫,你……要送我去机场?”

    纪维冬把手边两个浅灰色礼品袋拿来:“给你们爸爸的礼品已经寄去,这是你和你姐姐的。”

    江程雪往里一看。

    袋子里墨绿绒的盒子大小不一,皮面光滑饱满,一摸便知道质感,中缝缀以玛瑙扣相合,看上去应该是专门定制。

    因盒子的形状不同,大概她和姐姐的是不一样的礼品,她随意拿起一只,盒子底部镌刻了名字,是英文的鎏金花体和繁体中文,为她们做了区分。

    “谢谢。”她礼貌道。

    她没把盒子打开,把袋子放右手边,好好整理了一下。

    今日天气太好,阳光颇盛。

    江程雪一弯腰,胸前的坠子掉到太阳底下。

    五彩的光痕切成一片一片,零零落落照在纪维冬的手背、衬衫、皮鞋上。

    她再起身,光斑流转至男人的面颊,毫不客气地啄他英俊的眉眼。

    纪维冬虚了虚眼睛,用粤语让司机开遮阳,靠上软座,视线往旁一走,定住——

    坠子上的孔雀绿在江程雪一片白腻腻的皮肤上十分醒目,正跟着她的动作,游弋,勾擦,磨蹭。

    只见那细链定不住脚,滚了一下,坠入她更深的衣物中。

    她的侧脸是单纯的脸,睫毛是长长的睫,鼻息轻轻地呼吸,唇色藏水,锁骨下方软脂包骨,白而诱腻。

    他盯着那项链,眸光瞬息万变,忽然按了按钮,干脆利落地降下前座的私密隔断。

    他伸过去,曲起食指,抵住她下巴,强势地往上抬起她的头。

    江程雪猝不及防,小兽一样“嗯”了一声,下意识去拿他的手。

    他撇开她挣扎反抗的腕,不让她躲,上半身倾过去,指关节用力地往上顶。

    她细瘦的脖颈彻底暴露在他视线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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