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记得(2/2)
即便这种感觉产生的前提是,蒋峪妈妈的爱屋及乌,但付出是真心的。
但那也只是想想,因为我宁愿有这样的家庭,宁愿自己是不被期待的小孩。起码,离开我的妈妈是如愿以偿的,再婚的爸爸也是幸福的,即便我不太愿意承认后者。
我读研的第二段实习换到某厂,ntor是一个不太好相处的人,他什么都不管,而且指令总是很不明确。如果我去问,他会不耐烦,如果我做不好,他甚至会说:“这就是你们学校培养出来的高材生吗?”
蒋峪他爸很坦诚,他比较在乎经济条件,更希望蒋峪找一个本地独生女,双独保证双方父母都有退休金,养老不用愁,土著加土著,孙辈一出生,至少比别人多继承两套房。
回忆可以造假,但感官不能,我至今记得妈妈的白色大衣,记得她颠簸的自行车后座,我也忘不了她带着香气的手,和她曾经温暖过我的一切。
但是,在蒋峪谈恋爱以后,他又觉得这些标准没有那么重要了。人是有思想、有情感的生物,婚恋也不是家长按头配对的游戏,内核匹配、志趣相投和经济条件同样牢靠。
展示筹码的前提是信任,我并不是在赌蒋峪爸妈的人品有多好,而是,我想做一个有主动权的人。
但这是一种我永远得不到回应的感情,也是我永远不会宣之于口的秘密。
坦白来讲,在这个社会,极少有父母不会在意,孩子找一个出身于离异家庭的伴侣。更何况,重组家庭是非多,这是人之常情。
我这辈子都将顶着“意点”这个及其与众不同的名字,我也喜欢穿漂亮衣服,冬天总会涂橙花味的护手霜,夏天也骑自行车上学,路过每个水坑都能开出一朵四溅的花
我去考试,打个车就可以解决的事,如果蒋峪的时间不合适,蒋峪妈妈就会早起接送我。她经常说:“妈妈退休了就是给孩子们服务的。”而不想要我有什么心理负担。
蒋峪哄我开心,学他爸妈说话,“这么好的孩子,我们没理由说不喜欢。”
谈恋爱以后,我觉得蒋峪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他的父母,我并不想因信息错位而产生一些不必要的难堪。
蒋峪和他爸妈经常凑一起帮我分析,我该怎样应对t,怎样和同级相处,或者怎样在上级前面表现自己。虽然只是一段实习,但是没有人不重视,说什么话,做什么事,我们都有好好商量。
后来,我很快就被cue能独立汇报了,当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请蒋峪爸爸妈妈出来吃饭!
事情说开了,就好了,从试探到信任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失去任何人,我都不会放下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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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她,等于忘掉我生命的来处,那我所有痛苦挣扎过的一切都将毫无意义。
我的家庭使我从小到大都处于被选择的境地,这种滋味并不好受,所以我绝对不要再让别人拥有伤害我的权力。
我的态度很认真,蒋峪明白我的意思,尽管这在他眼中并不认为是什么缺点,但是他也很郑重地带回了父母的态度。
那个场景经常是,我顺着人群走出考场,可以看到的我信任的人总是站在门口最显眼的位置等我,满心满眼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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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是一个很骄傲的人,我努力学习,上进工作,认真地经营自己的生活,我不认为我可以随便被人看轻。所以,我没有告诉蒋峪的是,如果他父母因为我的家庭而排斥什么,那我一定会和他分手。
我在想这些的时候,心里说不上什么感觉,情绪也是淡淡的,但我从未有这样一刻,如此清晰地认识到,原来我一直这样想念着她,想念着我的妈妈。
即便,爸爸,奶奶和周围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说我妈的好,也不会改变这一点。
在和蒋峪爸妈拉近关系之前,我特别严肃地和蒋峪讨论一个问题,一个关于我原生家庭的问题。
其实和蒋峪谈这个问题的时候,我还走神想过,如果我不是重组家庭的小孩,如果我的家庭很“完整”的话,我根本不用多此一举。
蒋峪妈妈则不同,蒋峪单身到二十五六,她一度担心孩子是读博读出毛病来了。如果蒋峪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她也会觉得很欣慰。
蒋峪妈妈找我聊天,我有时候也会告诉她我在准备什么证书,参加什么考试。蒋峪妈妈会不定期关心我的学习进度,转发公众号知识,还提醒我打印准考证一类的事情。
但人和人的相处,并不是权力的争锋,而是情感的维系。我不得不承认,从蒋峪妈妈身上,我找到了妈妈的感觉。
至于其他的,我也要蒋峪完完整整地复述给我听。
这怎么能让人释怀呢?
那段时间我还是有点内耗的,以前的实习和这种高压氛围相比,简直是小打小闹,我很难招架。
情理之中,蒋峪父母也没觉得这是一个事儿,很符合我对蒋峪家风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