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2/2)
禾禾的独立衣帽间里的衣服全是禾漱一件件亲自挑选,各个年龄段的尺码都备齐了,最大的尺码,能穿到孩子七岁。
谈谷绣当初许诺的四合院,早在禾漱生产之前,就安排人手办妥了全部手续,产权早已登记在禾漱名下。
她可以丢下一切去寻找自己想要的,却不愿禾禾在失去母爱后,连父爱也得不到。
他一靠近,她就会不受控制地发软。
在禾禾哭闹前,两人差点就进行到了最后关头。一听到阿姨的敲门声,说禾禾在大哭,禾漱就推开了谈叙川,披上衣服跑去了宝宝房。
禾漱没有选择月子中心,回到了住了好几个月的小别墅。除了一直照料饮食的陈姨,谈叙川另外聘请了两个专业育婴师,专门负责照看宝宝。
小名禾漱还是没取,不过那天管元璐给宝宝包红包时,随口唤了一声“禾禾”。没想到小家伙像是听得懂一般,葡萄般乌黑的眼眸盛满好奇,紧接着就咯咯地笑出声。
理智告诉她,不能再和谈叙川做这种事了,毕竟孩子生了,她也下定决心要走。
孩子的大名由谈谷绣和禾巍山一同商议定下,就叫:谈知禾。
他刚一躺下,就翻身覆到禾漱身上,低头凑近,看着她眸光潋滟的眼睛。
哄了一会儿后,她咬了咬牙,还是狠心把禾禾塞进谈叙川怀里。
出了月子后,很多时候禾漱还是会亲自给禾禾喂奶。保姆冲泡好奶粉后,她就抱着禾禾坐在沙发上,一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一手扶着奶瓶。禾禾窝在她怀里吮得专心,偶尔还会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她。
谈叙川懂禾漱此时最想要的是什么,他比她还要迫切。
大家就默认“禾禾”成为她的小名。
作者有话说:
看着他低眉的样子,心底却浮起另一层隐忧。她知道这一刻的温柔是真的,却怕这只是一时新鲜。等禾禾再大些,满地爬、满屋闹的时候,他还能不能这样耐着性子陪她?
每当这个时候,谈叙川都会坐在一旁,一瞬不瞬看着她们。等到禾禾下一顿喝奶,他就跃跃欲试,想要亲自喂食。
禾巍山认为孩子是禾漱千辛万苦生下来的,名字上理应有她的印记。
谈叙川看着禾禾黏着禾漱的模样,有些哭笑不得:“你去睡,我来哄。”
在医院休养了一周后才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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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眼下这情形,她实在没法视而不见。她从育婴师怀里接过禾禾,小家伙一贴近她,哭声小了不少,抽抽噎噎往她怀里蹭。
三个月大的禾禾没之前那么好带了。
谈谷绣就怕他会突然要求孩子跟禾家姓,所以没有犹豫就同意了谈知禾这个名字。
谈谷绣说:“知是知礼、知善、知喜乐,也是相知和感知的知。往后这孩子,要懂得感知世间冷暖。”
禾漱推开宝宝房的门,房间很精致华丽,是谈叙川认为禾禾会喜欢的公主风。
禾漱担心他不够细心,就会守在一边看着。还好他全程都很温柔又耐心,哪怕禾禾喝一阵歇一阵,或者含着奶嘴玩,半天也喝不了几口,他也不急不恼,耐心地等着,偶尔用指腹蹭一蹭禾禾的脸颊,低声哄一句“乖乖吃”。
可身体比脑子诚实得多。
坐月子的这段日子,禾漱过得十分舒心自在。
禾漱说:“禾禾只能留在谈叙川身边,就算以后交给谈家老太太照顾,也比跟着我强太多。我能给她的,只有母爱。谈家有钱有势力,禾禾生下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全家人都会疼她。可要是跟着我,还要躲着谈叙川的寻找,根本没法好好生活。”
谈叙川再也不忍,用力吻了下去。
谈叙川抱着禾禾,有模有样安抚,一副十足的奶爸模样。禾漱坐在床边,不自觉弯了弯嘴角。
夜里会突然扯开嗓子哭,怎么哄都停不下来。育婴师试着抱了许久,说可能是这里的环境和气味都让禾禾很陌生,她是害怕了,再加上没和禾漱一起睡,没有安全感。
可她也清楚,这份情愫,改变不了她早已做好的决定。
她恨自己这副反应。
私人医生按时上门体检,搭配合适的营养品辅助身体恢复,一切都顺着禾漱的意愿来。
一开始是先决定了中间的“知”这个字。
他躺进被窝,禾漱和他不约而同地保持安静,一动不敢动,竖着耳朵听婴儿床那边的动静,生怕禾禾突然又醒了。
“还来吗?”他哑声问。
没人会逼她喝下油腻的月子汤,陈姨熟知她的口味,每天精心搭配清淡适口的餐食。想要进补,也都挑选新鲜优质的食材,汤都会撇去浮油。
禾禾满三个月时,一行人结束加州的生活,飞回北京。
禾漱咬住嘴唇,整个人很快就沉沦进去,什么要离开、什么不能再纠缠,全被他给吞没了。
“知禾,谈家要知道小漱的辛苦。”
下飞机之后,他们没有去四合院,也没回之前住的小独栋。谈叙川新购置了一套带室内泳池的大平层,里面特意布置了儿童玩乐区域。
锁了啊啊啊
她很理智,也默认这场纠葛里的规则,这个孩子,本就是为谈家而生。
禾漱摇了摇头,抱着禾禾进了主卧。
都已经下定决心要走,却在他面前溃不成军,甚至想要他能带给她更多的欢快乐。
管元璐握住她的手:“其实我之前还在想,要不要劝你不要去找禾沥,就留在禾禾身边,陪着孩子长大。可我清楚,你走到现在,一切初衷都是为了禾沥。作为你的朋友,我只会无条件支持你。禾禾是我的干女儿,我会拿她当亲女儿那样宠。”
禾漱不想让禾禾太依赖她,依赖到离了她就睡不着的地步。
等了将近十分钟,谈叙川又起身走到婴儿床边检查,摸到禾禾呼吸平稳且均匀,确定孩子这次是真的睡熟,才重新躺回床上。
很少有人会一次性把好几年后的衣服都买齐,她这个举动看着很反常。可谈叙川什么也没多说,还陪着她一起挑选。他似乎真心沉浸在拥有女儿的欢喜之中。
禾漱抿着嘴,睫毛颤了一下,算是回答了。
管元璐得知她的忧虑后,让她干脆把禾禾带着一起走得了。
禾禾终于睡着后,谈叙川把她放进床边的婴儿床里,又趴在床前观察了好一会儿才准备睡觉。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