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第十章(2/2)
段行野看着舒白景，“这两天都有点涨价了，早市和现在差不了太多，你看看你想要多少？”
段行野裤袋内的手机忽地响起铃声，他接起电话。
结账时，老板说：“最近西芹和芦笋都涨价了，一共122，给120就行。”
听见段行野问他，舒白景沉吟片刻，不太确定道：“30斤？这样应该够了吧？”
老板看了段行野一眼，看见跟在他旁边的妮妮，嘴唇动了动，一句“现在一般都买个百斤”被硬生生咽下去，没敢说出来。
舒白景已经看呆了，这哪里是买菜，分明是餐厅进货。
段行野知道舒白景不会让自己付钱，把妮妮的狗绳塞进他手里，弯腰用拎着其他蔬菜的手拎起大葱，另只手拎起两个麻袋中间的绳结，就这么把所有的东西，都提在了自己手里。
他不由怀疑，是自己这两天吃得太多，才让段行野以为自己很能吃，所以要买这么多东西。
舒白景连连摇头：“不不不，我是不会买这么多白菜的，这也太多了！”他才不要把自己吃成白菜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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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好了新鲜的蔬菜，段行野带着舒白景来到了农贸市场最里面的一家商户。
舒白景拎着狗绳，抿了抿嘴唇，一低头，对上妮妮带着笑的狗脸。
舒白景还是摇头，他伸出一只手比了个“五”，坚定道：“50斤，不能更多了。”
段行野挂断电话，快步往驾驶座走。
段行野道：“别伸手，埋汰。”
段行野应了一声，把油菜递给老板，“再给我拿一把芹菜，西芹，二斤香菇，香菜……”
舒白景的眉毛也跟着皱了起来，他想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让段行野变成这样，可段行野的手机音量不高，他什么都听不到。
段行野一口气说了八|九种菜，临了看见旁边有新鲜的芦笋和口蘑，也让老板拿了称重。
老板利落地将白菜和土豆分别装进麻袋，又绑了绳子方便他们拎着。
“吃，”舒白景连忙点头，“但是这不是青菜，我想吃青菜。”
舒白景眼睁睁看着段行野的眉毛越锁越紧，周身的气质也变得更加凛冽骇人。
很快，段行野“嗯”了一声。这显然是要说完了，舒白景两只耳朵都竖了起来。
舒白景把自己的想法跟段行野说了，段行野顺手拿起旁边摊子上的一把蒜薹，“拿蒜薹炒肉，吃不吃？”
段行野似是为难地“啧”了一声，“那也行，现在也不是那么难买菜，那买500斤？”
二人买齐了东西，顺着来时的路走回去。
如果他真的能每天只吃白菜土豆，那他买的这些，不说够吃一个月，最起码半个月是肯定够了。
不算很短的路，段行野还拎着这么重的东西，走到车边时，连大气都没喘一下。
舒白景连忙问：“发生什么了？”
段行野问：“白菜多少钱？”
话是这么说，段行野却利落地扯了袋子，装了满满一袋油菜，又问舒白景：“还有别的想吃的吗？”
段行野把蒜薹递给老板，让他称重，等会儿一起结账。接着，他拿起蒜薹旁边的菜花，“这个，做干锅菜花，吃不吃？”
“哎不用不用，我家里还有土豆呢。”
段行野终于弯起唇角，短而快地轻笑了一声，把袋子接过来了。
要不是看见他两只手心里明显的勒痕，舒白景都要以为他是铁打的身子。
段行野被他这说法逗笑了，“不都是素的吗？哪来这么些说道。”
舒白景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合不上了，他呆呆地问：“那一般是买多少啊？”
“啊？？？”
舒白景还没从那两大袋菜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就又被这朴实无华的菜价冲击到。
二人一狗迅速上车，黑色的大g飞速驶向医院。
这回舒白景摇了摇头，“没有了，我们中午吃三个菜够了。”
段行野点头，没多说什么，扫码付了120，见老板还要往里塞土豆，他这才开口。
段行野把东西都放进后备箱，将怕挤压的青菜拿出来，见舒白景站在一边看他，递过去，“放后座。”
老板却不容拒绝，直接将袋子递过来，“这土豆可面了，炖啥都好吃，两个破土豆子没多少钱，拿着吧。”
段行野微微蹙眉：“这咋不是青菜？我拿的不都是青菜吗？你想吃什么青菜，你说吧。”
忙活半天，上电子秤一称，老板憋着笑道：“50块钱。”
舒白景的目光在菜摊上扫荡一圈，拿起一颗油菜，对段行野道：“这样的才是青菜，你刚刚拿的那些都不算。”
和其它摆满了琳琅满目商品的摊子不同，这家的摊子上只有白菜，土豆，萝卜和大葱。
老板站起身，一口气把菜价都报了出来：“一毛，白萝卜两毛，红萝卜五毛，土豆三毛，大葱贵点，一块二。”
段行野：“咋也得买个1000斤吧。”
舒白景付完钱立刻要过来帮忙，被段行野一侧身躲开了。
舒白景：“吃，但这个也不是青菜。”
段行野道：“赵今他奶摔了，在医院呢。”
段行野解释道：“一颗白菜就将近3斤，小的也有1斤多儿，你这顶天买十来颗白菜。”
舒白景往他坚实的臂膀上看去，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舒白景僵硬的手指一抖，想起那个穿着紫色毛衣，坐在小炕上看书的老太太，又想起那个，原本冷着脸吃炸串，又被他的吃相逗笑的男孩。
他好像有点知道早上段行野为啥不给妮妮吃罐头了。
“行，我马上到。”
两大袋蔬菜，加起来将近三十斤，段行野拎在手上，却跟拎空包似的轻松。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要吃完整整1000斤白菜？那人还不成白菜精了？！
舒白景知道，这就是冬菜。
太阳还在，晴朗的天空中却逐渐透出一层灰色，风变得有些凛冽。
不等段行野开口，老板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弟你跟我闹笑话呢？”
“行，那我下回再来。”段行野道。
段行野沉着脸点点头，对老板道：“50斤白菜，30斤土豆，再来一捆大葱，别的不要。”
听到单价的时候舒白景就知道很便宜，听老板说总价的时候，这种感觉顿时变得更加强烈。
“啊？”舒白景茫然地看着老板。
舒白景乐呵呵地照做。
舒白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