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18:他在故意装可怜(1/1)
&esp;&esp;下午的会议持续了四个小时。
&esp;&esp;裴多菲第一次发现,沉渡川带她出来不是随便找个人陪同。
&esp;&esp;对方公司准备得很充分,几个负责人轮番上阵,很多数据都是临时抛出来的。沉渡川负责谈判,她则几乎承担了整个后端分析。两个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单独配合,意外地顺。
&esp;&esp;沉渡川只要一个眼神,她基本就知道他要哪组数据。
&esp;&esp;她偶尔在纸上写两个数字推过去,他看一眼就能立刻改变谈判方向。
&esp;&esp;没有晏春生在中间缓和,沉渡川依旧说话很直接,但裴多菲慢慢发现,他并不是不会谈判,也不是单纯情商低。他只是懒得在没有必要的人身上浪费情绪价值。
&esp;&esp;他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在得罪人。
&esp;&esp;甚至是故意的。
&esp;&esp;有些过分强硬的话由他来说,对方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态度上;等情绪被拉起来以后,他再突然退半步,真正想拿的条件反而更容易通过。
&esp;&esp;裴多菲坐在旁边看了一下午。
&esp;&esp;第一次觉得自己以前可能误会了很多东西。
&esp;&esp;会议结束以后,她抱着电脑跟沉渡川进电梯。
&esp;&esp;“你以前是故意的?”
&esp;&esp;沉渡川看她:“什么?”
&esp;&esp;“得罪客户。”
&esp;&esp;“有时候。”
&esp;&esp;“那春生为什么每次都替你擦屁股?”
&esp;&esp;“因为他以为我不会说话。”
&esp;&esp;裴多菲:“……”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个故事变得更加复杂。
&esp;&esp;“你没告诉他?”
&esp;&esp;“为什么要告诉?”
&esp;&esp;“他每次都很辛苦。”
&esp;&esp;沉渡川淡淡地说:“这是他的工作。”
&esp;&esp;裴多菲皱眉。
&esp;&esp;“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
&esp;&esp;话说出口以后,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esp;&esp;裴多菲也愣住。
&esp;&esp;她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老板说话。
&esp;&esp;沉渡川看着她。
&esp;&esp;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
&esp;&esp;几秒以后。
&esp;&esp;他忽然问:“心疼他?”
&esp;&esp;裴多菲下意识:“有一点。”
&esp;&esp;沉渡川脸上的表情淡了。
&esp;&esp;“你喜欢他?”
&esp;&esp;这次太直接。
&esp;&esp;裴多菲完全没准备。
&esp;&esp;“我……”
&esp;&esp;电梯恰好到了。
&esp;&esp;门打开。
&esp;&esp;她立刻出去。
&esp;&esp;“饿了。”
&esp;&esp;逃得非常明显。
&esp;&esp;沉渡川站在后面看了她两秒。
&esp;&esp;没追问。
&esp;&esp;但脸色明显不太好。
&esp;&esp;===
&esp;&esp;晚饭两个人就在酒店餐厅吃。
&esp;&esp;气氛比下午更加微妙。
&esp;&esp;裴多菲本来想玩手机,沉渡川却直接把菜单推给她:“点。”
&esp;&esp;她点了几个喜欢的。
&esp;&esp;吃到一半,晏春生发消息。
&esp;&esp;【吃饭了吗?】
&esp;&esp;裴多菲刚回一个【在吃】,对面照片就发过来了。
&esp;&esp;一碗泡面。
&esp;&esp;【一个人。】
&esp;&esp;后面还跟了个很可怜的小狗表情。
&esp;&esp;裴多菲一下笑了。
&esp;&esp;她正准备问他为什么吃这么差,沉渡川忽然开口:
&esp;&esp;“他?”
&esp;&esp;裴多菲抬头。
&esp;&esp;“嗯。”
&esp;&esp;“有什么好笑的?”
&esp;&esp;“春生在吃泡面。”
&esp;&esp;“所以?”
&esp;&esp;“挺惨的。”
&esp;&esp;沉渡川放下筷子。
&esp;&esp;“他家里给他的卡没有限额。”
&esp;&esp;裴多菲:“……”
&esp;&esp;“公司附近十几家餐厅。”
&esp;&esp;“……”
&esp;&esp;“他有司机。”
&esp;&esp;“……”
&esp;&esp;沉渡川看她。
&esp;&esp;“哪里惨?”
&esp;&esp;裴多菲忽然明白了。
&esp;&esp;“他故意装可怜?”
&esp;&esp;“你才知道?”
&esp;&esp;“……”
&esp;&esp;她低头重新看照片。
&esp;&esp;泡面拍得特别孤独。
&esp;&esp;桌子空荡荡的。
&esp;&esp;灯光昏暗。
&esp;&esp;怎么看怎么像一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小可怜。
&esp;&esp;结果按照沉渡川的说法,这小可怜只要愿意,司机现在就能送他去吃人均上千的餐厅。
&esp;&esp;裴多菲第一次产生一种被骗感情的愤怒。
&esp;&esp;她回复:
&esp;&esp;【沉总说你有司机。】
&esp;&esp;对面沉默十秒。
&esp;&esp;【……】
&esp;&esp;裴多菲笑了。
&esp;&esp;【还装?】
&esp;&esp;【我就是想让姐姐心疼我。】
&esp;&esp;非常坦荡。
&esp;&esp;裴多菲反而没话了。
&esp;&esp;紧接着又一条。
&esp;&esp;【成功了吗?】
&esp;&esp;她盯着屏幕。
&esp;&esp;没回。
&esp;&esp;沉渡川却忽然说:“手机给我。”
&esp;&esp;裴多菲警觉:“为什么?”
&esp;&esp;“我跟他说。”
&esp;&esp;“说什么?”
&esp;&esp;“让他正常吃饭,少烦你。”
&esp;&esp;裴多菲:“……”
&esp;&esp;这话更不对。
&esp;&esp;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esp;&esp;“不用。”
&esp;&esp;沉渡川看着她护手机的动作,神色明显冷了一点。
&esp;&esp;“舍不得?”
&esp;&esp;“这有什么舍不得的。”
&esp;&esp;“那为什么不给?”
&esp;&esp;“隐私。”
&esp;&esp;“你们有什么隐私?”
&esp;&esp;裴多菲也有点恼。
&esp;&esp;“沉总,这是我的手机。”
&esp;&esp;话出口,气氛彻底僵住。
&esp;&esp;沉渡川没有再要。
&esp;&esp;只是淡淡地说:“知道了。”
&esp;&esp;然后整顿饭都没再主动说话。
&esp;&esp;裴多菲本来觉得他莫名其妙。
&esp;&esp;可吃到最后,又莫名觉得有一点不舒服。
&esp;&esp;好像自己刚才说重了。
&esp;&esp;但让她道歉又不可能。
&esp;&esp;于是两个人一路沉默回套房。
&esp;&esp;===
&esp;&esp;请继续扯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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