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尽头 “我死的时(2/2)

    一根烟蒂燃尽被碾碎，她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点着了第二根。

    白色药粒被塞进嘴里，她微微仰头毫不费力地吞了下去。

    肩膀被大幅晃动着，眼皮被一股大力捏来捏去。

    她先是拿出白色的药瓶，拧开瓶盖后倒了一粒出来。

    海量回忆画面不间断轰炸着她，画面停不下来，越来越快。

    “陪你玩玩。”

    怀雾之下意识闭上眼睛。

    那从睡梦中惊醒的人呢？

    她把头靠在膝盖上，均匀地调整着凌乱的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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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扶着墙站起身，她脚步有些踉跄地走到床头柜前。

    随后，她将烟拿起走到沙发前。

    倒在桌子上的前一秒她在想，如果真的可以断片，那她会相信自己也不是那么不幸运。

    她期待这一刻的到来。

    黑衬衫，锁骨，眼泪，安眠药

    她扶着转着圈痛的太阳穴，叹了口气后笑了笑。

    痛苦幸福交叉，身体的一切都跟不上画面浮现的速度。

    “和好行吗？”

    猝不及防的锐痛感超越了脑中心中的心理性阵痛，终于渐渐把她从解离状态中拉了回来。

    怀雾之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因为一口气上不来而死去。

    “你再不醒我俩都要叫救护车了。”

    “安然无恙？你做梦呢？”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终于在一堆让人喘不上气的画面中跳出了几个字。

    她紧闭双眼试图将这一切的一切从身体中挤出去，可效果甚微。

    怀雾之看着手中燃烧的烟眨了眨眼，嘴角泛着苦涩的弧度。

    “放过你？你想都不要想。”

    “果然啊，还是不能寄希望给任何人。”

    “利用人都知道找最好的，切蛋糕不知道第一块先给自己吗？”

    “我没喜欢过你。我一直在利用你达到我想要的目的。”

    “新年快乐，雾雾。”

    她忽然轻笑出声。

    灯光落在掌心的指印上，月牙形的指印错综复杂迟迟没有消散。

    “如果答案是我满意的回答，今天的话我当你没说过。”

    桌子上没喝完的酒七零八落在角落处，她左手夹着烟，右手随意拿了瓶酒倒进玻璃杯中。

    画面一股脑的从最深处蹿出来，像是跳上粘鼠板上的老鼠。

    感受不到冷热时，时间也就不再被关注。

    那些像飞镖一样准备扎过来的记忆逐渐模糊，怀雾之双手哆嗦的挪向耳垂用力地掐着。

    怀雾之呼吸开始急促，她面目狰狞，神情痛苦的不断用力捶打胸口。

    “你没喜欢过我，是么？”

    “是啊雾之姐，你没事吧？”

    像一堆打不碎的毛豆腐，明明知道豆腐在里面，可就是被一层毛笼罩住。

    拦不住，无法叫停，只能任其在体内横冲直撞。

    “没什么，我去洗漱。”

    一口烟一口酒的刺激性过强，让清晰的大脑逐渐堵住。

    熟悉的尼古丁味道融入空气中，她视线无法聚焦随意落在一处。

    作者有话说：

    脑中快要炸开，心脏刺痛不止。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酒精摄入过多发疯的人在清醒后会对今晚的记忆全然断片。

    怀雾之一言不发坐在地毯上良久。

    耳边的唠叨和担忧齐发并进，怀雾之烦躁的抓了一把头发忽然静止住。

    无

    一切不受主观控制的过去，好的坏的快乐的痛苦的。

    “雾之！雾之！”

    她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填补精神空缺，急需替换掉脑中刚刚沉默下去的记忆。

    她有意戒烟，大概要有三个月没有动了。

    一切的画面声音在眼前耳边浮现，却像是蒙了一层雾般听不清也看不真切。

    “生日快乐。”

    食指拉开最上方的抽屉，空荡荡的抽屉中，只有一瓶白色药瓶和暗紫色包装未拆封的烟盒。

    怀雾之睡眼惺忪的睁开眼：“干什么？”

    “雾之姐！”

    幸运一次都没降临在她身上这件事情，还是只有自己知道吧。

    烟灰缸中的烟头逐渐增多，空气中的烟雾久久不散。

    “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她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即将碎裂成两半的身体对抗着锁在记忆中的猛兽，她不断重复着“我现在在这里，一切都过去了。”

    “因为我。”

    仿佛置身在这每一帧画面之中，却又像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出现在她面前。

    吸进最终应该化为烟雾吐出来的白雾被她硬生生咽下去，又嫌不足一连喝了好几杯酒。

    “祖宗！你看看几点了！？”曾舒绾把手机怼在她眼前。

    “什么？”

    那道坐在沙发上的身影看上去悲凄又无助。

    果不其然，意料之中。

    拆开烟盒的外包装抽出一根，用曾舒绾落在这的打火机将烟点燃。

    这盒烟跟着她挪来挪去最终还是被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