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黑暗彻底降临的刹那檀宁听见一声尖锐的兽鸣(2/2)

    二是他确实刚死不久。

    三寸大的猕猴被缚妖索捆着，见着秦楚，又开始大声嘶鸣，求救。

    话音未落，烙铁已向秦楚的锁骨方向而去。

    檀宁连忙跟上。

    若是个心智成熟、作恶多端的妖物倒也罢了，可这猕猴不过几寸高，心智又如幼童，檀宁终究有些于心不忍。

    邬宵寒摆了摆手。

    “可我看那秦楚，不像是怕疼的样子。”

    檀宁取下墙上那盏油灯，只见灯芯上已经浮出一行蚂蚁大的小字：“我看到父亲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谁说要打秦楚了？”邬宵寒白她一眼，“她既那么担心那提灯猕猴，就让她看猴子受刑，不信她还不说。”

    仵作回道：“死者身上没有外伤，也无中毒迹象。依尸象来看，应是心脉骤绝，猝然而亡。尸身尚未腐败，尸僵初起，死亡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我舍不得它戴上项圈，为人砧上肉。”秦楚看了一眼邬宵寒身旁的檀宁，露出一丝苦笑，“这个心情，司正应该懂我才是。”

    翟邑虽然不解，但还是带来了提灯猕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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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正，你这是何意？”秦楚的笑容消失了，“我说过了，有什么过错都是我管教不力，你即便对它用刑，它不会说话，对案子也没有丝毫作用。”

    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

    邬宵寒冷笑一声，低声吩咐翟邑几句，后者恍然大悟，匆匆离开牢房。

    “司正……人不是我杀的。仵作一验就知道了，你这是想屈打成招？”秦楚望着那根烧得暗红的烙铁，面色还算冷静，但额头已然沁出细密的冷汗。

    她不愿见这只心智未开的猕猴受刑，便换了个法子。赌的，依然是它与秦楚之间的感情。

    作者有话说：无

    “既然你知道是新生妖精，为何不去灵抚司申报？”邬宵寒问。

    两人去而复返，翟邑见状疑惑道：“司正——可是有什么新线索？”

    邬宵寒下意识俯身。

    “继续审。”邬宵寒看了眼翟邑，“此案了结前，不要再放闲杂人员入内。任何人想要探视，先来过我这关。”

    “是真是假，等烙铁落下便知道了。”邬宵寒冷冷道。

    就在这时，提灯猕猴身上的缚妖索骤然一松。它尖叫一声，扑向秦楚。在烙铁落在秦楚锁骨之前，先一步抓住了秦楚的衣服，下一瞬，秦楚自众人眼前消失，提灯猕猴转身便朝墙上的油灯蹿去！

    一是秦楚没有说谎，灯中时辰停滞，秦良翰的尸身因此未腐。

    她不再迟疑，扬手将油灯掷向地面！

    “再硬的嘴，上刑即可撬开。”邬宵寒说。

    两人来到尸所。仵作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刚验完尸，正在收拾案上的工具，鼻子里还塞着两个短短的油纸捻。见檀宁和邬宵寒到来，连忙放下工具行礼。

    檀宁在一旁看着。

    秦楚面色骤变，身体下意识往后缩去，然而被绑在刑架上，哪里有后退的余地？

    两人让仵作继续工作，走出尸所后，檀宁将自己的疑惑说出：“这要如何排除呢？”

    过了片刻，翟邑带着两个狱卒，搬着一个火盆回到了牢房。火盆里，放着一根烧得通红的烙铁，正噼里啪啦地蹦着火星。

    它想再逃，翟邑的缚妖索已经重新将它捆了起来。

    “卑职见过司正，使节。”

    檀宁跟着邬宵寒出了地牢，她挂心秦良翰的验尸结果，提出要去看一看，邬宵寒也同意了。

    “邬宵寒，我有一个办法。”

    “把那提灯猕猴带来。”邬宵寒道。

    他倏地站直了身体，后退了一步，眼神不由自主地落在了她的嘴唇上。

    而檀宁则想起自己初获曦光令时候的心情，那时多么雀跃啊，曦光令于她而言，不只是一枚身份凭证，而是让她可以继续跟着邬宵寒的许可。

    她从未觉得曦光令有何不好。但现在想来，或许只是因为，她从未真正体验过“自由”的滋味。

    她拉了拉他的袖子，要他低下头来，附耳说给他听。

    “……我知道了。”他飞快移开目光，转身往地牢走去。

    “谁说我要对它用刑了？”

    檀宁立即想到了两种可能。

    邬宵寒就算懂，也不想说懂。

    “是。”翟邑恭敬地行了一礼。

    “结果如何？”

    檀宁转头看向邬宵寒。四目相对，邬宵寒朝她微微颔首。

    她说了什么，他听得分明，可更令人在意的，是温热气息拂过耳廓时，那股从未有过的酥麻。

    邬宵寒拿起烙铁，朝秦楚走去。猴子的嘶鸣顿了一下，叫得更惨烈了。

    噗——墙上烛火一摇，鹤发鸡皮的灯花婆婆自火中出现，一口唾沫星子正中猕猴面庞，生生将它打回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