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三人回到官驿后驿卒上前牵走騊駼蔡辛脚刚沾地就变了脸色(2/3)

    十五处看完,线索没有收拢,反而散得更开。

    她的那点毫不遮掩的高兴,把他昨日以来的纠结照得如此多余。

    这些地方与失踪者本人一样,来历、身份、处境各不相同,几乎找不出任何共同之处。就连檀宁一直留意的灯,也始终没能给出答案:有人失踪时身边燃着灯,有人却没有;而那些与灯有关的失踪者之间,同样毫无关联。

    邬宵寒看着她灿烂的笑颜,一时忘了该说什么。

    他冷笑一声,转身往前走去:“那是因为不结实的,半道上就死了。”

    饿了渴了,就在路过的小食摊吃一碗馄饨,这里的馄饨很舍得放小虾仁,吃到嘴里鲜美得很。

    案子虽然没有进展,但绛浦城已经被水灯会的节日气氛笼罩了。

    檀宁耐心地看着他,但却没有像昨日那样,马上把身体完全转过来面对他。

    噼啪。

    接下来的一个白天,两人继续核查卷宗上的案发地。

    檀宁不想让他看见自己快速发烫的脸颊,飞快地奔上楼去。楼梯被她踩得吱呀作响,不过片刻,她的身影便消失在房门后。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下官有个不情之请……明日能不能再准下官告假一日?下官现下两腿发软,明日若跟着过去,只怕拖累调查不说……反而碍眼。”蔡辛小心道。

    ……

    蔡辛:“……”哦。

    那会像在等待什么。

    屋里很快传来一点动静。蔡辛的声音随后传来:“檀使节……我好些了,只是没有力气。这出门在外,水土不服也是常有的事……我和驿卒说过了,让他叫个大夫上门。你和司正放心去吧……”

    蔡辛一愣:“什么?”

    ……

    不能再误会了。

    檀宁忍不住心中的雀跃,脸上绽开大大的笑容。

    查到最后,唯一还能勉强支撑她猜测的,仍只有秦楚曾大量送灯这一件事。

    蔡辛刚要因为这破天荒的个人关心而眼泪汪汪,就听邬宵寒道:“再因为这点小事,让同僚为你担心,你今年的津贴就别要了。”

    一次就够了。

    像只猴子。

    邬宵寒的笑意像见光的露水,立即消失了。

    “蔡主事还是少了些磨炼。我们雪霁谷的小孩,满月前便用雪水洗身,挨过几回,身子自然就结实了。”檀宁说。

    “司正……”

    “好!”她重重地应了一声。

    邬宵寒在原地站了一会,等心情重新平复,才抬脚往楼上走。

    “若此案果真与灯有关,水灯会便是绕不过去的一关。那一夜,正是绛浦城灯火最盛、人潮最密之时。”

    翌日,檀宁出门前,又在蔡辛门前停了停,轻轻敲门。

    “明日若还不好,就叫个大夫上门来看。病在公差路上,司里有看病的津贴。”

    江面上灯火更盛。画舫与船楼次第亮起,做买卖的大船彼此连缆,浮桥纵横其间,船上的摊贩皆挑着彩灯,远远望去,仿佛在水上又铺开一条长街。

    檀宁听他说话断断续续,精神比昨日还要差,心中不免又添了几分担忧。好在他已经请了大夫上门,想来总会替他把脉开药,她也只得暂且按下忧虑,继续随邬宵寒走访余下的十五处案发地。

    蔡辛半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脸色比白天更差。

    待到明月高悬,两人回到官驿时,堂中已空无一人,唯有一盏罩着灯罩的油灯仍亮着,静静候着晚归的住客。

    檀宁与邬宵寒查完最后一处案发地时,天色已近傍晚。两人沿江堤而行,天尚未全黑,两侧店铺却已换上各式灯招。

    邬宵寒顿了顿,又道:“六十八处现场还剩十五处。明日动作快些,把剩下的走完——”“……我就带你去。”

    檀宁知道在自己的身体上逞强只会延误正事,无奈地答应他不去动用妖力。邬宵寒这才松开在她下巴上的手。

    邬宵寒转身走回自己房间,蔡辛也悻悻地关上了门。

    “明晚的水灯会,你想去吗?”他终于说。

    “你……”

    二楼廊下灯影昏黄,檀宁的房门已经合上。他刚走过拐角,旁边一扇门便悄悄开了一线。

    话到这里,又停住了。

    檀宁停下脚步,朝身后看去。

    “司正……”

    “什么事?”他冷冷道。

    “蔡主事,你好些了吗?”

    “我可以去吗?”檀宁喃喃道。

    走廊安静下来。

    邬宵寒仍站在门口。夜风从他身后灌进来,鼓起衣袖。他像是终于被风推了一步,往前走了半寸。

    她愣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他见她只是呆愣愣看着,脸上仍冷着,语气里多了丝恼羞的催促:“你到底去不去?”

    一名卖飞灯的摊贩从檀宁身边走过,手里牵着一群鱼、鸟、蝴蝶和白鹤,各自腹中含灯,借着晚风在半空轻轻浮动。

    “你看大夫了么?”邬宵寒问。

    大堂里的那盏油灯忽然轻轻一晃,下一瞬,灯罩后映出一道毛茸茸的黑影。

    卖糖食的铺子门前缠着一串串圆形的灯笼,红黄相间,像裹了糖霜的山楂串;香料铺的招牌上则长出了发光的八角、香叶,风一吹,它们还会痒痒似地蜷起身体。

    她刚要上楼,就被邬宵寒叫住了。

    檀宁愣了下,从未从此角度想过雪霁谷的育儿经,但她必须承认,邬宵寒说得很有道理。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