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2/3)

    两边交换了下午分开行动后的所得。

    “不过闻人楼主明日便要回京,他是千年的大妖,见识比起我们来不知多了多少。”周友的语气轻松起来,“等他亲自看过,应当能看出关窍。”

    “……不错。”夏侯常道,“若这柄扇子曾成过妖的本相,便不再只是寻常死物。本相不灭,形质自固。别说二十年,便是再过千年,也未必会旧。”

    檀宁的目光却落在案上那本《天官星经》上。上面的图案她看不懂,但此书的来源和被改动的禁制,都是天鹿案中的未解谜团。

    团扇在夏侯常手中转了两圈,檀宁看着绢面上栩栩如生的淡墨芙蓉,心里有同样的疑虑。

    “惭愧。《天官星经》本就晦涩,偏偏又残缺许多。我与师兄看了一月,也只是勉强理出一点脉络。”

    他连“是”都顾不上回了,扶着门框稳住身形,抱紧怀里的油纸包,转身便往外跑,快得像身后有半摞口供成了精,正追着他要索命。

    两人从摘星楼回到宫中时,长庆楼仍由灵抚司严密看守,霓春班众人也已被分开讯问。蔡辛捧着一册口供迎上前来,脸上依旧挂着苦相,眼下的青黑似乎又重了几分。

    “……他什么时候高兴过?”

    “这怎么可能?”夏侯常拿起团扇,在日光下仔细端详,“二十年的旧物,就是保存得再精细,也不该是这个样子。依我看,至多两三年。”

    他转身便走,声音冷冷落下。

    邬宵寒事情办完,已要转身。

    周友想了想:“可以放入锁妖塔。”

    蔡辛脚下一踉跄,险些被门槛绊住。

    蔡辛托着那包冷栗子,笑容差点没挂住。

    “如此说来,今晚若没人再梦魇,这案子是不是就快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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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檀宁——”“来了来了。”有了前车之鉴,檀宁连忙应了一声,朝周友和夏侯常匆匆行礼,快步追上去。

    邬宵寒道:“今晚若无人再陷梦魇,便能断定作祟之物与那柄团扇有关。扇子已封入锁妖塔,之后便是搜捕扇妖。”

    “这柄团扇既沾了这么重的秽气,会不会是秽气反过来养住了它?”她问。

    蔡辛喜笑颜开,如绝处逢生:“下官半个时辰内必回!”

    蔡辛听完,长长松了口气。

    邬宵寒也将摘星楼净秽、锁妖塔封扇之事简单说了。

    “若只是死物,自然不会。可若这死物曾经活过,便另当别论。”

    夏侯常没有立刻松手,周友也仍扶着镜缘,直到那震颤转弱,彻底安静,二人才同时撤开手。

    檀宁不由想起了那个与摘星楼形制相近,只是处处都埋藏着杀机的地方。

    片刻后,邬宵寒道:“半个时辰。”

    “你们可从这书里找出什么线索?”她问。

    邬宵寒冷冷瞥了他一眼。

    蔡辛问出的话,与沈管事所言大致相合。那柄团扇确是霓春班旧物,中间修补过扇坠和流苏,却没人见过整柄替换。

    周友道:“塔中设有镇妖禁制。若这扇子只是沾染了秽气的旧物,送进去也无妨;若它当真是扇妖的本体,一入塔中,妖力便会被禁制压制,再难外泄。如此一来,扇妖便无法再借它兴风作乱。”

    “这类借物而生的妖,所借之物便是根本。哪怕之后修出人形、兽形,也只是外化之身。外形受损,尚有转圜;本体若伤,便是伤及命门。寻常的妖,深藏还来不及,绝不会让它二十年间一直在戏班人手中流转。”

    夏侯常皱眉道:“他怎么又不高兴?”

    周友摇头:“秽气只会催人败坏,使物朽腐,哪有反过来养物的道理……”

    “迟一刻,你就多抄一份长庆楼的所有口供。”邬宵寒道。

    周友没有推辞,伸手按住木匣:“我会亲自送入塔中。”

    确实太新了。

    周友问:“这扇子用多久了?这么重的秽气,怕不是一年两年的旧物。”

    邬宵寒追问:“不过什么?”

    周友默了片刻。

    周友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苦笑了一下。

    “好了。”夏侯常长出一口气。

    案上的团扇仍静静躺在那里。若不是方才亲眼看见铜镜的反应,几乎瞧不出它曾藏过那样重的秽气。

    “只是还有一处说不通。”他又道,“若这柄团扇当真是妖的本体,怎会随意留在戏班里,任人取用?”

    “霓春班的人说,至少二十年。”邬宵寒道。

    邬宵寒听见“闻人楼主”四字,原本就没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更加冷淡。

    周友看着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书房,欲言又止。

    “不过……”

    话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什么,忽然顿住。

    说是年的扇子还说得过去,可若说已有二十年,怎么也不像。

    周友的目光落回团扇上,又迟疑着看了夏侯常一眼。

    “若这柄扇子真是本体,有没有办法不毁扇子,只阻绝妖力?”邬宵寒道。

    邬宵寒将木匣推过去:“那此物就交给摘星楼了。”

    这也是邬宵寒想不通的地方,二十年的扇子,成色如新,第一眼便让他感觉怪异。可若说是妖的本体,又不可能在戏班中随意流通。因此他才迟迟未说。

    “那我……”蔡辛话到一半,小心翼翼地从衣襟里摸出装栗子的油纸包,“司正,长庆楼既暂且无事,下官能不能……去去就回?”

    ……

    夏侯常在旁边紧皱眉头,显然也被这书折磨得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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