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十五 裙下之臣(2/2)
直勾勾的对视几秒，梁西卉忽然感觉眼前一暗。
在昏暗的楼梯间里，女孩儿脚步都变得轻盈快乐。
梁西卉看着他清瘦的侧影，脑子里莫名浮现了‘居家好男人’五个字。
幼稚又大胆，却蠢蠢欲动到停不下来的想法。
梁西卉接着问：“我呢？也不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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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璟川完全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愣了下才回答：“没有。”
“开玩笑的，”女孩儿笑起来一张脸颊显得分为甜，唇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藏着一抹狡黠：“谁逃课还会乖乖回学校啊。”
“可是茵茵不会对你说这样的话啊。”她完全有自己的想法，笑眯眯的：“我们眼光不一样的。”
陈璟川：“……”
可于他而言，他眼下说的就是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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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快要过去十年，梁西卉看着眼前已经成熟，却在穿着黑色t恤时依旧保有少年气，鬓角被雨水微微淋湿的男人，恍惚间想到了高二那个雨天发生的事情。
梁西卉咬着吸管把芋泥咽下肚，余光瞄见周围没什么人，便冲着陈璟川小幅度招了招手。
于是陈璟川被气笑了。
如果不是大厅内人来人往，陈璟川觉得自己一定会揽住她，重新吻回去。
“陈璟川，是我喜欢你，不是别人。”
可当时真的有一股冲动——
自己的名字从她口中被念出，有种脆生生的甜嫩感。
他不明所以的靠近，下一秒钟，唇边边沾染上温热的触感。
她问这种问题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而是那种非常自信从容的态度，坦坦荡荡，就好像自己应该理所当然的被喜欢。
梁西卉小口小口的啜完一杯，弯起眼睛看着他：“谢谢你哦，今天收留我。”
可现在……
只有在这种时候，他那种稳如泰山举重若轻的气质才有种独属于少年的青涩感。
“我没有胡说啊，我喜欢你。”梁西卉就这么淡淡甜甜的语出惊人：“陈璟川，你给我当男朋友好不好？”
回避，清高，此刻却站在她面前说着‘随叫随到’，成为她的裙下之臣。
梁西卉眨巴了两下眼睛，很是无辜的看着他：“你在撵我。”
哪怕是很日常的一个小细节。
“太甜了。”梁西卉挑三拣四，还小声说了句：“我喜欢喝芋泥奶茶。”
这种‘奖励’常常发生在他们之间。
在这个狭窄逼仄的房子里喝着味道差劲的可乐，她却莫名有种倦鸟归巢的安心感，不愿意走。
陈璟川点头答应，甚至没觉得梁西卉这个要求哪里过分。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可陈璟川似乎还是那个沉着冷静，在感情上却明显有着回避型依恋的人格。
梁西卉有些被蛊惑了，点头：“是啊。”
好奇怪，她居然能在一个十七岁男生身上看到这种特质，而自己这莫名老气横秋的想法也很好笑。
她说着说着顿了下，莹润的眼睛盯着男生问：“你能送我下楼吗？”
他清秀的长眉皱起，情绪有种压抑的慌乱：“你在胡说什么？”
“因为你们非常照顾我家里的生意。”
短暂的阵雨过去，天气放晴，梁西卉也没了继续在男生家里躲雨的借口。
啧，真难搞。
驯服他的傲骨，真有意思。
这是梁西卉第一次对他进行表白，那些传小纸条写情书之类的，都是后话了。
而陈璟川沉默的时间更久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梁西卉当时觉得这家伙不解风情，后来看到他给自己买芋泥奶茶喝的时候，才明白他把自己说过的话都记在心里了。
近在咫尺的女人弯起眼睛，笑意盈盈，小声对他说：“奖励你的。”
梁西卉眨了眨眼，好像没听懂他在说什么一样。
是陈璟川把戴着的棒球帽拿了下来盖在她头上，遮挡住了全部的视线。
陈璟川看着女孩儿黑白分明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强调：“换成是别的同学，比如裴茵，我一样会这么做。”
“妈妈！”梁西卉身后忽然响起一道脆生生的呼唤，让两个人还来不及有任何沉浸，便倏然清醒。
“喜欢什么？”陈璟川淡淡地问：“是因为我带你回来躲雨，给你煮一杯可乐？”
开学不到两个月，梁西卉光顾了关东煮的摊位不知道多少次，出手阔绰。
陈璟川被她这副模样逗到，眼睛里难得浮现一丝笑意：“这么难喝？”
离开时的梁西卉一点都不像来的时候那样安静，各种喋喋不休，张口就是问他奇怪的问题：“陈璟川，你有喜欢的女生吗？”
陈璟川果然没道理哄她：“将就吧。”
“都是同学，不用这么客气。”陈璟川拿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在水槽里刷。
陈璟川本来以为她是真的爱吃，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她想让陈璟川给自己当男朋友。
而漂亮的眉眼被棒球帽的帽檐压着，显得愈发漆黑深邃。
毕竟他家这个楼很旧，楼梯也确实很陡。
那是梁西卉脑子里闪过的唯一念头，却丝毫没有气馁。
陈璟川还不明所以地问她：“雨停了，你不回学校？”
但陈璟川没料到自己预想中的‘省事’反倒是一种给自己找麻烦。
再难搞又怎么样？后来还不是被她追到手。
日间没有声控灯，光线昏暗的情况下，还是送她下去比较好，免得磕到碰到徒增麻烦。
不过就算没有芋泥奶茶，难喝的姜丝可乐却更能让身体暖起来。
老师大概是发现她逃课了，因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个不停，只是她懒得理。
他家住在五楼，直到两个人把所有台阶都走完，迈出楼道得见天光，梁西卉瞧见男生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就这样浅显，甚至不值一哂么？
她无比顺畅的说出想说的话，心里那颗名为‘叛逆’的种子遇见陈璟川就仿佛见了阳光，被浇水施肥，破土萌芽，野蛮生长。
这楼梯是太陡了，以至于陈璟川脚步顿了下，方才稳住情绪。
“你喜欢我？”少年眉梢轻轻挑起，一贯平静的面容竟然出现几分少见的尖锐，像是出鞘的薄薄利刃，危险迷人。
她只能听到男生的声音冷冷的：“别再说这种话了。”
梁西卉直言不讳：“你在认真思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