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失联区域(2/3)

    林晚看着桌上的六份资料。

    下午，林晚照常去了医疗区。

    「能守、能清路，也有能力接人，但这些事本身就是最大的消耗。」

    「如果只看现在，每个地方都还能撑。」

    他抬起眼。

    「什么训练？」

    末日之后，愿不愿意整合从来不只取决于信任。

    「自己守了这么久，现在有人告诉他们，要把人、设备和物资搬去一个还不存在的地方。」

    这句话听起来不像单纯在谈基地。

    六个大型聚集地的负责人都到了。

    会议比预定时间更长。

    很实际。

    「为什么？」

    「谈得怎么样？」

    沉辞看了她两秒。

    林晚看向上面的内容。

    北城体育中心同意维持供水、技术与物资合作，也愿意建立更稳定的联络管道，但对人口搬迁与统一管理仍然持保留态度。

    真要搬动四百多人，谁都不可能只看一张地图就决定。

    那天被高速个体一路逼进巷子后，她第一次很清楚地意识到，问题不只在对手太强。

    至少要先等伤真正恢复。

    「等问题自己变得足够明显，他们自然会重新算一次。」

    沉辞重新替她固定好手腕。

    「林晚。」

    「你是不是很适合做生意？」

    「比我想的还少。」

    她又把另外几份资料往前推了推。

    「那应该算顺利？」

    「这次真的只是问。」

    他语气没变。

    傍晚，周队和顾沉回来了。

    几天下来，伤势恢复得还算正常。几处外伤大多开始结痂，手腕的肿胀也退了不少。右肩活动范围比前几天明显增加，只是肌肉拉伤的位置仍然没有完全恢复，抬得太高或突然出力时，深处还是会疼。

    「没打起来。」

    「这两件事有差？」

    「你有前科。」

    更多时候，是看单独留下还能不能继续活。

    沉辞看了她一眼。

    那是六个大型聚集地对第一次会议的初步回复。

    「我以为你只是很会算。」

    「对。」

    裴述抬眼。

    但至少在察觉危险、选择掩体、改变方向，甚至跌倒后重新起身这些地方，她还有能做得更好的空间。

    她最近在这几个人眼里的信用，大概确实正在一路往下掉。

    林晚停了一下。

    「日常活动可以慢慢恢复，右手暂时别提太重。」

    「再过一两个月就不一定了。」

    「你现在连我想做什么都要先审？」

    「所以不用急。」裴述说。

    裴述的手指在那份资料上轻轻点了一下。

    「我以前就在做。」

    「先问。」

    「那就先不要决定。」

    沉辞显然不信，却还是把她的手臂放回比较舒服的位置。

    「等你抬手、出力都不痛再说。」

    「还没决定。」

    「勉强。」

    军方临时安置区愿意讨论共同防御和联合外勤，但要求保留原有指挥体系。

    林晚说。

    林晚进去时，桌上已经多了三张新的区域图。

    「你每次说先问，后面通常都有事。」

    林晚立刻闭嘴。

    东侧技术学院只同意交换道路、侵蚀者活动与水源情报。

    「如果只是反应训练？」

    她本来就没有足以和那种特殊个体正面对抗的能力，而最近留在北岭的时间变长，外勤次数减少，原本靠训练维持的反应和动作也确实生疏了一些。

    「不只。」

    林晚看着资料上的位置。

    裴述把那份资料抽出来。

    裴述往椅背靠了一点。

    不过训练这件事，她确实已经开始认真考虑。

    「所以军方想整合，不代表其他人想。」

    「所以他们想用水换防御。」

    「好像没有。」

    「知道了。」

    沉辞替她拆开前臂上的敷料，又重新检查了一遍右肩。

    「人多，战斗人员比例也最高。」

    他从旁边抽出另一张纸。

    「地下井那边为什么愿意？」她问。

    裴述嘴角似乎很轻地动了一下，下一秒便重新低头整理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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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岭现在也只是愿意谈。

    裴述抬起眼。

    「正常。」

    那天很多时候，她只要慢上一点，结果就可能完全不同。

    林晚看了他一眼。

    「多久能开始？」

    她拉开椅子坐下。

    「军方那边应该最缺长期供应。」

    回答得毫不犹豫。

    林晚等了一下。

    沉辞的动作停住。

    「水源稳定，不代表能守得住。他们的人太少，武装也弱，只要有一批规模稍大的侵蚀者靠近，两口井反而会变成最难放弃的东西。」

    林晚想了一下。

    「你想做什么？」

    她不可能靠训练追上高速个体的速度。

    也很合理。

    结果和预想中差不多。

    裴述没有立刻接话。

    「不会。」

    林晚一时无言。

    没有人直接反对建立大型基地，但只要谈到怎么整合，问题立刻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至少不是这几天。」

    「训练呢？」

    林晚看着他。

    周队拿起水喝了一口。

    「也可能是用水换进入更大基地的资格。」

    「换成你，你会立刻答应？」

    这一次她答得还算老实。

    林晚指了一下资料。

    最后，她把地下井聚集地那份资料翻回来。

    几个主要人员很快重新聚到会议室。

    他把资料重新收好。

    「这里的水最稳定，但人少，武装也弱。真遇到大规模袭击，未必守得住。」

    「因为他们最需要。」

    林晚没有再跟沉辞争。

    林晚沉默了一下。

    「北侧食品加工厂有食物，但缺药。东侧技术学院空间和设备都在，水却快不够了。体育中心的人最多，住宿、配给和医疗压力只会越来越大。」

    他抬眼看她。

    北侧食品加工厂聚集地愿意提供部分食物与仓储支援，却不接受由军方统一调度内部人员。

    「还要多久？」林晚问。

    真正明确表示愿意进一步讨论人口整合与新基地规划的，只有北岭和掌握两口地下井的那处聚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