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少算了一个(2/5)
她几乎是本能地抬头。
「靠右！」
第一辆车率先通过路口。
方向也还在不断改变。
这两个特殊个体之间，或许已经衍生出某种合作模式。
接收终端从腿上飞出去，撞上车门。
「前面右转。」
后方侵蚀群很快被建筑挡住，但脚步声没有消失。
林晚盯着右侧建筑。
林晚盯着接收终端上持续跳动的数据。
但至少在现在这片区域里，一个从后方施压，另一个利用声音和速度改变路线，结果正把原本分散的侵蚀者往同一个方向聚集。
顾沉的声音传来。
林晚弯腰捡起铁撬。
暗红色连帽衫。
接收终端已经摔坏，屏幕完全黑掉。
她抬头的瞬间，只看见一道暗红色身影从二楼窗口掠过。
那人试着踩了两步，额角很快冒出冷汗。
话音才出口，右侧整面玻璃突然炸开。
她心口骤然一沉。
而在那批侵蚀者最后方，一道灰色身影缓慢出现。
「脚怎么样？」
它只是换了活动区域。
「有异常个体，可能是物流园区那只。」
速度快得不像奔跑。
林晚瞳孔一缩。
碎片朝里喷散，离窗最近的七号队员才刚抬起手臂护住脸，一道暗红色身影已经穿过碎裂的窗框撞进来。
另一道高速身影则不断出现在不同位置，每一次伴随碰撞和声响，原本准备分散的侵蚀者便会重新改变方向。
几乎只剩一抹颜色。
第二辆紧跟在后。
原本准备往旁边巷道分散的几只侵蚀者突然改变方向。
林晚立刻拿起通讯器，声音比刚才更快。
这一次，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沉。
五个人迅速冲进右侧一栋废弃商业楼。
就在车头准备转向时，一道暗红色身影突然从右侧撞了过来。
「下车！」
那个原本还不敢确定的猜测瞬间又往前推了一大步。
第一辆车已经猛地转向。
驾驶反手拉上玻璃门，才刚跑出几步，身后便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撞到了。」
顾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林晚却在那一瞬间僵了一下。
不是她刚才在车里看错。
暗红色连帽衫。
北岭一直没有足够证据确认两者之间存在联系。
「右边二楼。」
林晚脑中迅速掠过前几次整理出的纪录。
「能走。」
顾沉沉默不到一秒。
就在这时，道路另一侧又传来撞击。
林晚瞳孔微微一缩。
巨大的撞击让林晚整个人往前甩。
不能只凭一件衣服确认。距离太远，刚才那一眼甚至连轮廓都没有真正看清。
驾驶猛地拉开车门。
而七号队和他们只是意外闯了进来。
缺耳个体会维持距离，把普通侵蚀者往特定方向逼；另一道高速身影则会在不同位置制造碰撞和声响，把原本准备分散的侵蚀者重新赶回去。
一个早已从外勤纪录里消失了一段时间的身影猛地从记忆深处翻了出来。
但这场驱赶显然已经持续了一段时间。
甚至未必存在真正的交流。
两辆车冲进右侧道路。
可那个速度，加上暗红色连帽衫，已经足够让她警觉。
「看见了。」
道路尽头，大量侵蚀者正在从另一侧涌入。
车头已经卡死，引擎仍在运转，前轮却完全动不了。
一楼原本像是间小型卖场，两排倒塌的货架把空间切得很碎，地上全是玻璃、塑胶篮和散落的包装盒。后门就在最里侧，隔着不到三十公尺，却没有一条能直走过去的路。
不一定是人类理解的合作。
缺耳个体从后方逼近。
「情况。」
「车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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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沉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她无法确认两只特殊个体究竟是不是在真正配合。
「全部跟上。」
车头擦过那道身影，前轮却直接撞上一辆横在路边的废车。
物流园区那只异常个体，很可能根本没有消失。
前方第一辆车立刻停下。
道路后方已经传来密集的脚步声。
林晚扶着车门站稳。
「缺耳个体。」
话音才落，前方车辆突然减速。
二楼挑空栏杆后，一截暗红色衣角刚好缩了回去。
刚才那道暗红色身影已经不见了。
「上面！」
后座几个人也被甩得撞向彼此，其中一名七号队员下车时右脚明显踉跄了一下。
现在没时间检查。
物流园区。
她没有时间检查。
「另一只也在附近。」
安全带狠狠勒住胸口。
林晚跟在中间，脚才刚跨过地上一个翻倒的展示架，头顶忽然传来极轻的一声摩擦。
这一次距离够近。
它们仍然在移动。
顾沉没有追问。
「右侧建筑。穿过去，北面路口会合。」
太快。
两只。
原本分散的侵蚀者正在逐渐聚集。
方向盘猛地往左。
前段时间先后失去踪迹的两只异常个体，现在竟然同时出现在这里。
可如果眼前这道暗红色身影真的是物流园区那只，那么他们之前怀疑过的另一种可能，正在变得越来越难忽略。
驾驶甚至没来得及看清。
前面的七号队员率先绕过倒下的货架。
那只曾经主动攻击、啃食同类，之后便再也没有被追踪到的异常个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