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3)

    秦嵬已习惯了用手、耳朵和鼻子来接触人，所以嗅熟悉和喜欢的气味已成了自然而然的事情，沈云屏闭着眼道：“秦大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情人眼里出西施’。”

    “真是冤枉，”秦嵬听他张口就是骂，浑没有方才舒爽时的坦荡和享受，脸一抹就不认人了，不由失笑，“一来一回就是报复？”

    沈云屏卷在其中，精于算计的脑中只觉得一时暗无天日，一时浮于天际，已不记得自己喘气儿的动静有多惊人，只记得秦嵬一直看着他。

    已不记得是如何翻出浴桶，挪去屏风后的小榻。

    一只手按在秦嵬的后脑，好似还嫌他咬得不够狠，不够深，所以按得格外用力。

    那双他年少时始终未能见过的眼睛，此刻如此痴迷又野性地看着他。

    “你若俗气，天底下应当就没有不俗气的了，”沈云屏将他的手拉到嘴边，咬着他的指节，“还有没有别的说法？”

    沈云屏只恨不能在他肩膀上咬两口以作宣泄。

    短暂的疼痛与清醒转瞬即逝，接下来就是漩涡一般将人裹挟的快乐。

    空间太小，所以一举一动都显得磨人。

    虎牙带来的触感与手不同，沈云屏原本还从容搭在桶沿儿的手不由抬起，捏住了秦嵬的腰。

    忍耐却是一点点的适应。

    他的身体像弓一样绷着，脖颈这般脆弱的地方，就堂而皇之地任由秦嵬处置。

    他浑不在意沈云屏故作恼怒的表情，又将药膏多涂了一些在沈云屏的脖颈上，才凑近了闻一闻，喃喃道：“为何这东西非要在你身上，味道才对？”

    思考的能力已然丧失，只剩下本能和忍耐。

    秦嵬的眼神幽深，沈云屏颇知他的喜好，他也从不避讳，只用拇指去按沈云屏的虎牙。

    呼吸和颤抖交织，混乱间感到秦嵬灼热的气息，在他耳边连哄带骗地小声道：“谢翎，侧过去。”

    “不，”秦嵬笑了笑，张嘴又咬了他的脸颊，然后才道，“像大雪天里的腊梅花。”

    他本是个瞎子，耳力过人，所以沈云屏的呼吸和鼻中细碎的哼声都在摩擦他的耳膜。

    呼吸。

    沈云屏的手虽总带着书卷气，但并非细腻无暇，反倒有些不起眼的细碎伤口和茧子，搓揉秦嵬的耳垂时，带来的感觉简直像在剐蹭他的心口。

    秦嵬只觉得自己啃咬的人喉管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却并不闪躲，反倒将头仰得更加靠后。

    浴桶太过狭小，挤得人火急火燎。

    与白玉一般的身体上的水珠融到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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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啃食的感觉一路下行，沈云屏喉结上下滚动，好似透露出了薄弱和渴望，随即便被咬住不放。

    沈云屏也任由他抚摸，只轻声笑道：“很难看？”

    “谁同你说那个，来回不都是你，于我都是一样，”沈云屏指着自己脖子和胸口，“我说的是这个！”

    秦嵬苦笑道：“原来你也知道，上次把我折腾得不轻，否则何至于觉得我是报复你？”

    呼吸与磨蹭间，理智已随着热气儿一道蒸发，残留下最深层次的欲望。

    胸口也是斑斑点点，后背也就是他看不到，否则必要大发脾气，觉得自己浑身没几处好地方。

    他生得白皙，又不似秦嵬这样风吹日晒地奔波，掐得略重些，身上就显出痕迹。

    本能是横冲直撞不管不顾，是对快乐的寻求和渴望。

    只记得烛光摇动，麦色身体上的水珠落下。

    秦嵬将药膏合上，放回原处，才又挤回小榻，搂着沈云屏躺着。

    秦嵬撩开他脸上发丝，手指在他尚未抹药而发红的脸上摩擦，感觉得到皮肤上不自然的热，却仍不松开。

    他捏开沈云屏的嘴，再次吻上去，将余下的所有声息都吞下。

    “你我本就不是好人，”秦嵬将他按住，抬起他的腿，“便是邪神像也没什么不好。”

    半晌，他声音发哑道：“像神仙画像的脸上晕得红墨。”

    小榻上挤着的两人呼吸慢慢平复，秦嵬长臂一伸，自床头小桌上取下早已拿出的药膏，沾了些在掌心搓开，抹在沈云屏脸上。

    沈云屏尤带嗔怒地咬他一口，却还是在听到这名字时抖了抖，不由自主地照着去做。

    有些事太快和太慢都不行，非要不快不慢地才勾得人跟着头昏脑涨。

    也许是年少时的经历所致，他俩都喜欢这样挤在狭小的地方一动不动。

    沈云屏半闭着眼，哑着嗓子问道：“熊瞎子，你是不是一定要报复回来才行？”

    “一开始感觉会有些奇怪，”秦嵬强忍着各类感受，压着声在沈云屏耳边道，“忍着些。”

    这人说话在某方面一贯直白，沈云屏装出的不悦当即破功。

    让人神志不清的热持续得时间太长太久，只觉得心跳几乎已融为一道，难分难舍。

    他的下颌脖颈均在亲吻时被秦嵬捏得发红，喉结更是被咬得一层叠一层。

    秦嵬这磨人的吻终于肯挪开，沈云屏尚未喘口气儿，就感觉自己发痒的脸颊被秦嵬咬了咬。

    最后一个字已被秦嵬吞进嘴里。

    “那是我技高一筹，”秦嵬道，“我不必用眼睛，就知道谁是我的‘西施’。”

    他舒展四肢，两手随性地搭在秦嵬双肩，在他嘴上咬了一口：“快些，当我不心急么？”

    秦嵬已被眼前景色与触感和听觉而将玩弄猎物的想法忘在脑后，他一把拽住还在“初心不改”地跟他作威作福的沈云屏的小腿，拉到侧腰。

    蜡烛仍在烧，只是隔着一道屏风，光线有一些毛茸茸的柔和。

    沈云屏只觉这比喻简直要命，整个人似乎比刚才在热水里时还要烫，他将秦嵬的脑袋拉下，含糊道：“想必我这模样，也不会是什么正经的神仙画像……”

    沈云屏按住他的手，叹道：“花啊雪的，就和你常说的裤腰带一样没有新意，显得俗气。我难道在你眼里很俗气？”

    灼热。

    任谁被这样的视线看着，都会不可抑制地战栗和颤抖。

    沈云屏头发已又乱了，粘连在额前脸颊，人虽已躺倒，却还拽着秦嵬一道下栽。

    秦嵬知道他又在找茬，不由笑道：“你自然不是，可我是个俗气的人。”

    沈云屏睁开眼，似笑非笑道：“我难道没有做过？只是这次轮到我被做而已。”

    上一次虽是让沈楼主占得先机，但秦大侠却也在经验上快人一步，折腾人很有一手。

    唇齿碰撞间，秦嵬竟还带着最后一点儿神智，声音干哑道：“去榻上。”

    ……

    被啃食的感觉就从前身蔓延至后背，后脖处被叼着，只觉自己被放在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