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5)

    连带黑衣人们也面露惊悚，手下有瞬间停顿。

    见他装傻充愣，黑衣人再不多话，只怒呵一声“那就得罪了”，三剑横起，奔裘得索而来！

    他二人到底是吃喝惯了的世家子，剑再华美，也是饰品。

    但那毕竟是已迟了一步的剑。

    可能是因为刀带起的风已足够刮掉所有不安的汗水。

    裘得索嘟囔道：“酒也喝，剑也锈，好在至少不似诸位不敢露出头脸，只敢在阴暗处做这些勾当。一个人只要还没把剑扎进无辜之人的心口，就不算太让人失望！”

    裘得索抬刀挡下，却听此人口中怒喝一声。

    那条瘸腿的缺憾好似已被这把刀补全，或者说这把刀已足以让任何人看不到他那条总是在阴天时疼痛的瘸腿——当寒光足以掩盖缺憾的时候，缺憾甚至都有了令人感叹的美感！

    裘得索“哎呀”着滚到一旁。

    刀光剑影之间，来人之中有声音道：“酒肉朋友，何必舍身相救？”

    “走！”裘得索叫道，“难道不要命了？”

    刀并没有多起眼，也没有宝石镶嵌，只有刀锋在寒夜的马车烛火中显出一副冷厉之相。

    外头的笑声停下，两少年的呼吸却粗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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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瞬间，听得竹林中仿若有羽毛落于地面，声音先至，目光却追不上人影移动的速度——

    一个人的剑在这个时候拔出，无论它有没有赢，都已是剑了。

    第三批人悄无声息地窜出，步伐体态与前两拨有些不同，却仍杀气腾腾，令人胆寒。

    仆从已倒下小半，余下之人皆奋力抵抗，有人大声道：“若无家主，我等早已在灾荒病痛中死去，偷来这数年性命，如今全交给家主又有何妨！”

    “真是武到用时才觉不足，”黄衫少年苦笑道，“若还能活着回去，我再不怪我阿姐揪着我耳朵要我下功夫了！”

    裘得索脸上肥肉抖动，心中五味杂陈，刀却并不停顿，一刻不停与来人抗衡。

    这是裘得索的刀！

    裘得索挡在两个少年身前，嘿嘿笑道：“我若说我本是与野狗夺食的无名之人，还不如你这吃人血长大的畜生，你信还是不信？”

    裘得索仍旧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脸上的汗水已不再落了。

    被斩掉一只手臂的人尚未来得及发出第二声惨叫，胸膛就已被劈开。

    血溅在脸上，因为持剑之人的手已被斩断。

    字音落下，四周仆从却无一人离去。

    裘得索的刀如同一条长而不绝的锁链，围绕着他肥胖却灵活无比的身体，陀螺一般旋转，将数道剑光弹飞。

    有时候裘得索自己也很奇怪，不知为何，拿起刀的时候，他的汗往往就无影无踪。

    几个黑衣人中传来笑声：“想不到白道名门大派的子弟，已夜夜饮酒，连剑都不敢拔，只剩下以家中名号压人了。”

    裘得索圆滚滚的身形全不见一丝半点的臃肿累赘，刀好似已是他身上的一部分，随着他的闪转腾挪而似肌肉皮肤骨骼一般劈砍。

    黑衣人中一人道：“裘得索，何不将你手里的人交出来，或许还能留你一命！”

    听得“呛啷”声响，两少年的剑同时出鞘，以两派不同剑法迎上。

    因为这是一把杀人的刀。

    两少年已惊得合不拢嘴，兀自看着裘得索和他的刀，好像从未见过这肥硕的商人。

    裘得索心头惊愕，面上却不显，只对仆从们叫道：“走！”

    远处竹林暗处，竟有沙沙脚步声传来。

    斩断这只手臂的，是一把五指宽、小臂长的刀。

    不过转瞬间，失去了一条手臂的人很快也失去了喉头和面门的肉，刀刃无情而果断地削过去，没有一刻停息和犹豫。

    那人以为自己被讥讽，剑走如蛇蝎，全力而去。

    四下有一瞬的死寂，只见鲜血飞溅，一黑衣人的手臂滚落在地，发出刺耳嚎叫。

    两少年撑着身体刚要站起相助，决心死也要死在刀剑之间，忽听竹林中一声鸟啼。

    让两位少年震惊的却远非这把朴素的刀竟能杀人，而是这把刀的刀柄此刻正握在一只胖手之中。

    不过十个来回，两少年已显出吃力，青衣少年咬牙道：“只因我等虽学武不精，却并非孬种！”

    两个少年睁开眼，才发觉落在脸上温热的东西是血。

    裘得索的瘸腿轻点地面，好腿支撑沉重的身体，刀不停顿，砍瓜切菜一般劈过去，令掀开车顶的三人中剩下的两个一伤一退，惊愕不已。

    不过二三十招过后，二人的剑已被击落，已要闭眼赴死之际，忽觉面上落了几个水滴。

    但剑今日，总算已不止是饰品！

    他竟有如此厉害的刀！

    连带两少年在内的其余人皆看向刀的主人。

    “裘得索！”退开那黑衣人惊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鸟啼仿若惊雷，于漆黑夜色之中炸响。

    两少年脸色一惨白一涨红，一时说不出话。

    裘得索汗流如雨，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