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不想和你止(1/2)

    不想和你止

    始乱终弃?

    祝沅被沈泽谦桎梏得动不了, 也被这四个字砸得不会动弹了,只怔愣地同他对视着。

    额头抵着额头,鼻尖错着鼻尖, 连睫毛的颤抖都是同频的。

    呼吸交织, 鼻端是他身上熟悉的沉水香,混着山林里冬霜的清冽、方才药膏的淡香, 素日里温雅柔和,而今却也觉出些强势来。

    冰凉的翡翠银戒贴在面颊,沈泽谦指腹摩挲着她脸颊,覆着薄茧,动作极为轻柔,却毫无安抚之效。

    “哥哥,你说话要讲证据!”半晌,祝沅破罐子破摔道,“你偏要说我记得, 那你就给我我记得的证据!”

    “什么毛病都是吃药、扎针就能好的,情、情药,必然也一样!”

    被逼急的小羊羔开始凶巴巴地顶人。

    沈泽谦敛眸看着她, 倏而弯唇。

    “珍珍说不记得,便不记得吧。”他启唇,嗓音轻哑, 似当真放过了她。

    祝沅悄悄松了一口气。

    可气还没落到肚子里,下一瞬, 却听他又开了口:“我帮珍珍回忆起来,好么?”

    “不好!”祝沅陡然失声。

    中药时是迫不得已,而今都清醒着去做,又算什么?

    思绪到这里, 猛地打了个急弯。

    那夜她在药力下神思混沌,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可是……沈泽谦是清醒的。

    清醒地纵容她,彻彻底底地越过了兄妹的界限。

    “有何不好。”沈泽谦这时开了口,音调喑哑,“倘若那夜在侧的不是我,是旁人,珍珍,又会如何?”

    “倘若是陆恪,你会如何?”

    “为何会是陆恪?”祝沅被他问得一懵。

    沈泽谦低低出声:“幸好,不是他。”

    倘若换了旁人,只怕那夜都不会先为她寻医施针,也不会用手服侍过几回便作罢。

    倘若是陆恪,是不是而今,他都该收到陆府的提亲了?

    他都应当,亲手操办她与旁人的婚事了。

    呼吸再度急促,胸腔中的酸苦满溢到极致。

    仿若紧绷到极点的弓弦,再容不得一分压力。

    实难压抑。

    沈泽谦视线落在她微启的樱唇,终是遂了自己的心意,只垂首时,到底还是偏了几分。

    轻柔的吻落在她的酒窝。

    祝沅脊背绷直:“哥哥……”

    “还这般唤我。”沈泽谦唇瓣稍稍退开,嗓音哑若未闻,“珍珍,初七那夜,我分明有提醒过你。”

    “若要我帮你,便再无做回兄妹的可能。”

    “是你自己答允的。”

    “是你要我留下的,珍珍。”

    祝沅完全不知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只是本能地抬手,摸了摸他湿漉漉的睫毛。

    “不、不要哭……”她无措地开口,“哥、明濯,你不要哭……”

    沈泽谦仰头,用力地眨了眨眼睛。

    “我知道你没忘。我容你躲着我平复,容你自己慢慢思考该怎么做,直至今日见到你之前,我想的一直是,”他语声艰涩,“珍珍,我该如何向你表达这份由来已久的情意。”

    “可是珍珍,”沈泽谦不知自己是如何忍着哽咽,说出这句话的,“你是如何待我的。”

    他抱着十足的耐心与期望,以为她终于开窍,终于读懂他的心意,终于肯接纳他。

    却见到她与旁人同游年集,相谈甚欢,有情人成双成对,亲密无间。

    转过头来,还执拗地对他翻脸不认人,妄图将昔时亲昵的作为,一笔勾销。

    冰糖葫芦化的是糖壳,为何空气中的酸苦味会迟迟不散。

    温凉的液体落在颈窝时,祝沅也仿若丧失了最后一点思考的能力。

    她不明缘由,只是明白沈泽谦现下难过,是她心疼不已的难过。

    她还是害他难过的罪魁祸首。

    她从来没见过哥哥掉眼泪。

    稍顷,祝沅凑近,亲了亲他面上的泪痕。

    “珍珍补偿你。”她望着面前明显错愕的青年郎,软声,“哥哥不要哭了。”

    心上人意外又轻柔的吻落在面颊,沿着泪痕一点点吻过,沈泽谦身体僵直,一动不动地望着她,抵在墙壁的手背克制地绷起青筋。

    她的吻又落在潮湿的眼尾,他不得不阖眼,由着那轻若绒羽的触感顺着眼睫,顺着每一寸赤露的肌肤,挤入满腔涩然中最后的缝隙。

    如春来藤蔓肆意生长,幼嫩而坚韧的绿叶填满每一处空缺。

    “珍珍,”攥着她下颌的手不知何时松开了,沈泽谦手掌垫在她后脑,隔开她与墙壁,哑声,“兄妹是不能这般亲吻的。”

    “我、我知道。”祝沅退开,脑袋枕在他宽大的手掌,声如蚊呐,“毕竟,阿慈不曾这般待过姜哥哥,阿怜不曾这般待过陆恪,朝瑜也不曾这般待过她任何一位皇兄……”

    “而且、而且你不是亲口说了,你那样帮了我,我们就做不了兄妹了么?”她嗓音愈轻。

    “方才你还说不记得。”

    “那你都哭了……”祝沅手指轻轻点了点他犹带水露的眼睫,“那我再装不记得,看你因此自己难过么?”

    “可我难过,不仅是因着你不认账。”静了须臾,沈泽谦方启唇。

    倘若不是今日瞧见她与陆恪如此亲昵无间,她要赖账,他大概也会容她赖了。

    小姑娘面皮薄,想萌混过关就萌混过关吧。

    可偏偏有个陆恪。

    手指摩挲着她柔滑的鬓发,他开口的嗓音喑哑:“珍珍,你为何会与陆恪两情相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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