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催哥哥娶亲(3/3)

    半晌,他低声问:“怎么连你也催哥哥。”

    “不是我要催哥哥,只是这心仪的女郎也不是说出现就能出现的,相看要时间,看对眼了相处要时间,要是没看对眼,哥哥追求她,更需要时间呢。”祝沅理直气壮地回答。

    “娘亲都开始催我了,那哥哥不得比我更着急么。”她越说越觉得自己有理,“我都打算夏假去相看相看了。”

    沈泽谦拨弄着她发丝的手停住,片刻后,轻轻与拢在她后腰的那只手交叠,将她更扣严在自己怀中。

    “同何人?”他问。

    “还不知道呢,”祝沅向他如实重复先前在书院与姜锦慈的商量,“过几日,我同阿慈一起先对一对京里公侯伯爵府的小郎君,先把有通房妾室的、声名不好的筛下去……”

    “她可真清闲。”沈泽谦语声冷了几分。

    “放了夏假,当然清闲呀。”祝沅不明所以,又喜滋滋道,“过几日我们还一起去找朝瑜,再商量商量。”

    怎么还有个好八卦的沈初菱。

    沈泽谦将她又拢紧了些,静了会儿,方轻轻开口:“莫要急于这几日。十六就是你生辰了,想好如何过了么?”

    祝沅软声:“和哥哥过。”

    “左右及笄礼的时候还要和友人们一同,生辰就和哥哥简单地过一过好啦。”她贴在他怀里,甜甜笑着,“你,我,祝春至,一起吃些好吃的。”

    沈泽谦“嗯”了声:“珍珍还是同哥哥最亲厚。”

    “当然啦。”祝沅不假思索地附和。

    “可若成了亲,便不能日日与哥哥在一处了。”沈泽谦指腹慢条斯理地摩挲着她衣裙的花纹,“珍珍舍得这么快就与哥哥分开么?”

    “不舍得呀。”祝沅没有被他绕进去,“所以我没有很着急。但是哥哥娶了妻,也还是住在恭王府,不用与我分开,所以哥哥可以急的。”

    她理所应当的话语听得沈泽谦心尖酸胀。

    她没开窍。

    她毫不介意眼下这亲昵相拥的姿态,毫不介意与他牵手,咬他的耳尖。

    毫不介意在他面前讨论起自己的婚事。

    也毫不介意,亲手将他推给旁人。

    “你看,梁氏都倒了,哥哥也不比先前总被庶务压得抽不开身了,可以得闲去见的。”祝沅见他沉默,又要同他讲道理,“京里出类拔萃的女郎数不胜数,哥哥,你去相看相看,定能相看到你心仪的女郎的。”

    “我知道我心仪什么样的女郎。”半晌,沈泽谦艰涩出声,“不必去。”

    “什么样?”祝沅好奇地追问,“辰月末哥哥还说不知道、不重要呢,现下就有啦?”

    “是有具体的人么?还是只是一个类型?哥哥倾慕她多久了?怎么不告诉珍珍?”她的问题如同连珠炮似的一个接一个吐出,乌亮的眼瞳里除了好奇与惊喜,毫无旁的情绪。

    沈泽谦微微错开视线,须臾,轻声:“是有这么个人。只是,还要等一等。”

    “为什么要等?”祝沅一听着八卦,最后一点未散的酒意也彻底清醒了,连忙问,“莫非她不喜欢哥哥么?”

    沈泽谦又轻轻“嗯”了声。

    祝沅怔愣地眨了眨眼:“哥哥温柔、沉稳,笑起来还有酒窝,那样好看,相貌也好,家世也好,怎么会不喜欢……”

    “我知道了。”她迎着沈泽谦情绪难辨的视线想了一会儿,开口,“她是不是不喜欢哥哥这个类型啊?她喜欢更野性的?喜欢更活泼的?”

    “我不知道。”沈泽谦垂睫,语声依旧轻哑,“不知她是酒醉未醒,还是过分迟钝懵懂,还是……已有了心仪的郎君。”

    “要不,哥哥你悄悄告诉珍珍,你倾慕的是哪位女郎?”祝沅凑近他,将耳朵贴在他唇边,“珍珍帮你去打听打听。”

    她愈是这般真心实意地出谋划策,沈泽谦心头那分窒涩酸郁便愈强烈。

    “不必。”半晌,沈泽谦方低声,“你喜欢什么样的郎君?”

    “我?我喜欢沉稳的、温柔的、笑起来好看的,最好是与我一样有个酒窝……”祝沅下意识地回答了一半,随即回过神来,“哥哥问我做什么?”

    “觉着她与你很像,便问一问。”

    “和我很像?”祝沅兴致全在猜人上,“何处像?容貌?性格?还是特长?”

    “都挺像的。”沈泽谦没躲她的视线。

    “那我与她一定会成为友人的!”祝沅只信誓旦旦道,又问,“哥哥当真就毫无头绪么?”

    “她喜欢年轻的。”沈泽谦无奈低声。

    “哥哥也不算年龄大呀。”祝沅不解。

    “……可于她而言,”半晌,沈泽谦开口,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我早就不年轻了。”

    他不知道十四五岁的女郎喜爱什么,也不懂她们的想法。

    就比如现下,他丁点也不懂为何祝沅的反应会是“与她成为友人”,而丝毫不质疑“为何她们会相像”。

    分明都是几近明示的话了。

    难道非得他描述成,永嘉七年未月十六生在洋州祝知州家的女儿祝沅,她才能意识到,他喜欢的是她么。

    “哥哥,年龄不是问题。”正想着,怀中的祝沅抬手,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你找对方法,一定可以抱得美人归的。”

    “比方说,你可以给她送花,没有女郎能拒绝亲手选的花儿的;再比如,你可以先同她交好的人,或者若她家里有宠物,可以与他们打好关系……”她绞尽脑汁地想。

    话音未落,侧腰的软肉忽而被捏了一下。

    祝沅怔愣地望向沈泽谦幽暗若寒潭的凤眸。

    “珍珍,”他语声轻若鹅毛,徐缓扫过她耳际,“若哥哥有了王妃,最疼爱的人便是她,而不是你了。”

    “虽同住恭王府,可往后碰到有趣的物件,哥哥会先想着她而并非你,若只有一件,便是她的而不是你的;饭食会更照顾她的口味,若她恰好喜酸、喜辣、喜动物肝脏,桌上都未必有你喜爱的菜肴了。”

    祝沅屏住呼吸,懵然地与他对视。

    “珍珍,你舍不得同哥哥分开,便不急着相看、择婿,”沈泽谦垂首,如躲斋婆那夜一般,将下颌轻轻支在她肩窝,“那为何,就舍得将哥哥这般着急地推给旁人呢。”

    温凉的吐息落在颈侧敏感的肌肤。

    祝沅听到沈泽谦开了口,嗓音哑若未闻,隐隐地,还带着几分令她陌生的委屈。

    “把哥哥推远的,不能是你啊。”

    作者有话说:

    珍珍:清清白白的一句话。

    哥:“我爱你”也清白吗

    哥:我的珍珍怎么好端端地要去相看了急。

    哥:珍珍你补药催哥哥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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