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借神助(2/2)
望枯拗不住他哀求的神色,只好放下刚握起的筷子:“……好罢,商老板,我也挨着饿呢,糖醋肉可否留与我?”
商影云落座石墩椅,都要打一激灵:“……”
刹那不刺眼的白光掠过,风浮濯就现身她眼前。
禹聆打马哈哈:“这回是真的。”
风银柳这回坐实了,只是锐利的眼,却落去风浮濯身上:“……”
风刀不疼,倒是看他一眼才有寒冬的实意。
凉薄之感竞风而驰,急停他眉稍。
禹聆悔悟:“是么,朕拿几个汤钵子可好?神女大人定要等等朕!”
他还在气头上。
——依稀记得,师尊说他喜欢“动手动脚”,他也直言认了。
“……”风银柳沉吟,再沉吟,徒手抹了把雪放去椅子上,这才坐去,却不曾坐实,竟扎起马步来,“……是。”
她不会哄人。
禹聆手足无措:“阿游,你这是何意……朕会好好当这个皇帝的,快起来。”
没有其他。
风浮濯冷然启唇:“坐。”
李游一人早有准备,虽未分出三头六臂,但椅子、汤钵子,甚至火盆子,都一应俱全,拿来此地。
当真有几分像她与风浮濯。
但风浮濯应是极好拿捏。
风银柳陡然起了一身逆鳞:“我即是我。”
商影云:“……”
望枯拍着后头的大高个:“风银柳,你过去。”
商影云松了口气:“管够!”
只是,这狐狸蠢笨太多。
望枯云淡风轻:“风银柳,此人就是四百年后的你。”
李游一声不吭起身:“……好,奴才去了。”
望枯随即想了一法子:“倦空君——我冷啦——”
——倒是极为映衬这风雪里的镂空龙椅。
望枯:“为何不敢,你不是说要听我的么?”
旁的不说,此地当真是个“寒舍”。
望枯:“我不知道。”
李游眉头紧皱,却只喟叹一声:“……圣上贵为天子,怎能亲自做下人之事?伺候人的婢子呢?”
只是望枯相较禹聆,却心安理得多。
男子甚少有娇憨之感,但禹聆说话却温温吞吞,还喜欢乐呵呵地笑。近看却是一张任人啃噬两口的杏仁脸,再笑,更有狐狸相貌。
虽是买账,但彼此都有说不出的古怪。
热氲上涌。
听闻望枯来了,禹聆往身上擦手,红油兜上裙衣,小跑相迎:“噢!神女大人来了,快快请进、快快请进,寒舍招待不周,若能让诸位吃顿饱饭,朕就心满意足了。”
商影云一眼觉察:“这小子还是不敢!”
硬要说哪里好,就是举目无外人,来往宫人虽多,但大多匆匆而过。
就这一回。
禹聆:“倦空君不喜太多人,便通通撵去外头了……阿游,不要骂她们,你怨朕就是。”
李游耿耿双目而昂首:“圣上已向奴才许诺多回了。”
“……望枯。”风浮濯刚有平息迹象的怒火竟是再次燎原,“你都是如此慰人的?”
言下之意——能得望枯偏袒,听她唤着名讳,已是上下千年修来的福祉。她若说什么,便听从什么,莫要不知本分。
但对付风浮濯,当真绰绰有余了。
禹聆:“神女大人就坐朕的位置罢,朕再去屋内搬个椅子来。”
望枯实诚道:“……我不会慰人。”
愣神须臾,望枯与风浮濯的四目刚好打了个照面。
他的怒气见长:“进去。”
那便顺着他的意思来。
商影云本该吃上了,见识了大场面,却就此撤了碗筷:“慢着!此人……此人不会是倦空君的年少罢!”
说是年少也不甚妥当,除了风银柳清瘦几分,正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李游东张西望:“倦空君呢?”
商影云贼心不死,也终是不敢招惹风浮濯:“神女大人知道的。”
谁知,风浮濯就此走开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望枯见得此情此景,真怕李游道出一句“下不为例”。
望枯也不惯着他:“风雪这样冷,坐去倦空君身旁,恐怕更冷,我是不甚愿意的。”
望枯趁热打铁,试探走近几步。
天是雪,地是雪,遮蔽之物,只有一把大伞。
风浮濯起身挪位:“不必……来坐此地。”
偌大个宫廷前不见景、后不见头,要找个人委实不易。
风银柳心惊:“……银柳不敢。”
一个一昧赠予,另一个一昧置之度外。
李游双膝跪下:“奴才是奴才,圣上是圣上,只有圣上怨奴才的道理——求圣上责罚。”
她轻掀他的衣襟,将身子靠了过去:“不必,倦空君抱我也是一样的。”
他阴翳的脸庞上,竟横着决绝。
风浮濯叹着沉气,两臂圈上她的腰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