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夺仙骨(2/2)

    关关难过，关关未可知。

    吹蔓左看右看：“什么？”

    但到底，是什么断了呢。

    望枯：“多谢吹蔓。”

    望枯试探一声：“吹蔓，你可是听见什么了？”

    西北角的风盘旋在上，冬可挡寒风缓慢降落，夏可呼入一股凉气。屋舍是由沙棠神木断枝栽种而得，再一掷千金，让路清绝日日来此降水、催化，让兰入焉给了几个“心想事成”的符——

    这一回，她整个人向前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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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枯顺着木梯出来，逡巡一周，从上到下，总想找寻什么蛛丝马迹。

    吹蔓似懂非懂：“好……”

    于是乎，她带着续兰、吹蔓手脚不停，什么该有的不该有的，都往上劫峰西北角高岭上运，总算在这个万人忙的日子里，迎来独此三人的乔迁之喜。

    望枯：“保不住就保不住，大不了和我一起回巫山，但无论如何都不许骗我，知道吗？”

    吹蔓一针一线穿得认真，即便掌心被刺了血，也只是含进嘴里吸吮：“当然不好，非但这个不好，那个也不好，这么些天了，烧饭还是没有长进呢……”

    但今日月不渡明日山水程，来日财不救昨日痨病，自当——

    望枯还想说什么，却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声息打断念头，抽空思绪。

    吹蔓仰头笑：“好。”

    望枯总觉，这样风平浪静的日子，在来了十二峰后，很是稀缺。

    炮竹飞跃，天边绽开几簇各色的花束，昭示十二峰的宗门之争已如火如荼地进行了。

    吹蔓：“望枯——快、快上来！”

    吹蔓傻笑：“太客气啦，师兄们都瞧不上我的针法呢，只有望枯总是哄我。”

    望枯恍惚得不知所以。

    三人从衣衫抽来三色细线，结成绳，绕着树根缠绕四圈，却拿了三把剪子，剪断最下一根。

    好意。

    而今掰着指头才盼来一回。

    路清绝蹙眉，连“抢”都思索到了，还有什么是不敢的？自当加倍提防才是。

    屋中物大多都是一烛灯，一铜镜，一高柜，一四瓣屏，一书桌，一净身木桶和自己的画像——也交由吹蔓下山打点，她说，民间女子的屋舍大多都与此相仿。

    望枯板着个脸：“谁人说你了？”

    廖董笑笑，实则，她说对了，仙骨并非寻常人换得起的，担不起则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分明是她这辈子见过最好的了。

    无须铸床，只是在树里割出高低不一的台阶，再往高处铺上吹蔓从别浅手中购置、忌孱运送来的棉花，千锤不坏的床就此有了雏形。而院前篱笆，则刚好有那“再会幽冥”中带出的铁栅来充当。

    望枯了然：“……师兄们又不听我的话是吗。”

    苍寸挂起苦瓜脸，休忘尘手脚不干净也罢了，心也如此龌龊，一把年岁还觊觎这样个娉婷姑娘……嘶，当初说要将望枯抢回遥指峰的，不会就是想在这一回罢？

    再往后看，铁栅栏囚禁外来客，却囚不住向上攀爬的、翠嫩欲滴的茂树。

    望枯没急着回去，而是看了眼崖下青云，有一缕风在纠缠上她的裙摆，鬼使神差引她向前迈去——

    自此，一个不像屋子，却一院三房的木屋成了型。

    吹蔓手舞足蹈：“无人无人，是我自己……总想做些什么，又总是做不好，也怕这外门弟子都保不住了。”

    望枯心头踏实，这才敢把整箱的灵石与银两归放屋中，再让吹蔓教会她如何叠衣。

    拿红豆比拟，就是择走绿叶，无意间扇落了相思子，但滚落的几步远，又实在悄然，以至除了近在身旁的人，便不知了。

    望枯虽困上劫峰，却因风浮濯发了难财。

    吹蔓却从衣物中瞥见一件，顺势拿来针线：“望枯竟然还好好留着这件衣裳……好，便再由我来缝合好罢？”

    若非吹蔓与续兰眼疾手快，使劲拉回。

    万来抿嘴，师妹好似总有说不完的歪理，但说是歪理，又挑不出毛病……我是不是该学学这桩本领呢？

    “嘭——”

    有了难财，屋舍自当手到擒来。

    因此，这沙棠神木在几日内高耸入云，岔开神兽肥遗身形般的粗壮三枝，望枯再携着她们三叩九拜，才好把这三根枝头掏空了。这时，再向苍寸讨要一把大锯、些许器具后，把三个洞门凿好了，各自拾掇。

    ……

    望枯一本正经：“我不会哄人的，吹蔓做的还不够好吗？”

    可显然，这些人并不信她，还各怀鬼胎。

    兴许，真会跌落而去。

    正是望枯那已破了几处的褴褛衣。

    结界，又破了？

    望枯：“……无事。”

    吹蔓与续兰也被惊动，不问什么，也跟着她埋头苦找。

    朝光捕莺，樊笼却在万里空。

    望枯只是捡起那几段结绳：“不用了……没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