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康王府敢,是因为他们毕竟同是皇室中人,自然敢大胆一些。

    萧卫承朝他腿上踢一脚,“起来说话。”

    萧卫承拍拍他的肩,“也是好事,不中用的趁着这遭全显露出来,日后也省得你一个个揪。”

    只是,这一路向西,是向何处去?

    萧卫承被他这话逗笑,“别瞎贫了,等你回头遇见个喜欢的姑娘,这话再好好对人家说吧。”

    一怔,时飞意识到他们在说什么,脸上腾一下全红了。

    二人再相见,是在一场婚礼。

    时飞狼狈地躲闪着,一时间竟也忘了问他这趟出去是什么事。待反应过来,风露中宵里,已全无一点踪迹。

    可到底是不体面,

    萧卫承想到一个人,可是动机、方式,全然对不上。

    是夜,安顿逢春睡下后,萧卫承让时飞在禅房外多加了一倍的影卫。

    时飞点头,可是心里想,还能有以后吗?

    【我听闻,你始终一个人】

    萧卫承低笑一声,转身离开。

    三年后,江映研究生毕业回国,进学姐的补习班做了一名小提琴教师。

    时飞听了,委屈得很,“楚闻说,城卫营里那几个郎将,自从张大人接手之后就跟我们离了心一样,成日里趾高气扬的,完全就是白眼狼!”

    逢春又说,“善有善果,恶有恶报。其实也不一定就是他们这些人。你先前厉害,得罪的那些人他们不敢动你,便只能虚以委蛇。现在你革职软禁,他们想趁着这时候泄泄火气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但萧卫承笑了笑。他摇头,“并非如此。虽然如今我革了职被软禁在此,但陛下的态度明确,那些人不敢悖逆陛下的意思来发泄个人恩怨。所以,算到底,也只有他们。”

    薄奉川在英国三年,江映陪他三年。

    江映少年落魄,在英国求学时,不得已,做了薄奉川的情人。

    没道理会在此刻突然出现在逢春的安胎药里。

    时飞忙不迭摇头,站直了身子正色道:“不,侯爷,我一直跟着你!楚闻要是不想走那是他的事,我一生一世都跟着侯爷,侯爷去哪儿我去哪儿!我一辈子都跟侯爷在一起!”

    逢春心底默默笑了笑,张德晏还说江行雪古板刚直犟的要命,现在看来,他也没跑儿。

    楚闻在城门处接上萧卫承,一路紧随,向西坊奔去。

    萧卫承道,“你若不愿,我可以给你和楚闻在京城安排职位,虽不能甚高,也能叫你们富贵安闲地过一辈子 ”

    “一线灯”是南楚古地的毒药,据说此药药效极烈,一旦服下,生命便立刻有如一线残灯,摇曳着,须臾便要断气。

    他估摸着,怕是孤鸿山上出了事,不然侯爷他也不会这样冒着被陛下斥责的风险再度外出。

    她听人说,他仍未婚。

    二人各取所需,相敬如宾。

    时飞急道,“有媳妇了我也跟着侯爷!”

    萧卫承忍俊不禁,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在外面守好,“低声些,叫我媳妇听见了,怕是要生气。”

    下本想开个酸涩拉扯的现言,不想写乱杀人的了,放到法制社会嘿嘿推一波预收《也许是下雨天》

    时飞犹豫几下,期期艾艾地单膝下跪,“侯爷,近来后山这些事情是属下失职,属下甘愿领罚。只是望侯爷不要责怪于他们。”

    南楚灭国八十年,这药也随南楚绝了踪迹。

    收回目光,他说,“这怪不得你,如今他们对这里虎视眈眈,多方压力之下,若不是御林军和你们防卫得好,只怕这里早就成破箩筛子了。”

    而张德晏,

    他总觉得,他和她,不该只是这样的关系。

    萧卫承瞥他一眼,淡淡解释,“若是日后常驻北境,你愿意跟我去吗?”

    越过了西坊,江府在一众夜色中灯火通明,格外显眼。

    时飞带着大夫来了,捞药渣,验药液,很快就确定下来,是一线灯。

    萧卫承踏着房梁向前纵跃,穿过府门和前厅,一道声音,忽然自下方传来。

    “萧侯爷,我在这里。”

    这药是南楚皇室用来毒杀犯了错的皇室中人的,既能顷刻要人性命,也能留三分情面,让死者有余暇留下遗言。

    萧卫承哑然,确实也没法子断言。

    现在,他依旧这样想。

    萧令妤敢,是因为她是太后,她没什么不敢的。

    萧卫承听了,眉心闪过一丝疑惑,旋即又变作沉寒。

    作者有话说:

    时飞一愣,“常驻北境?”

    薄奉川订婚消息传出那一天,江映早早收拾了行李,在他回来之前,离开了伦敦。

    彼时她借他钱势生存,他借她挡悠悠众口,绝泛滥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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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此,一别便是三年。

    宵禁了的京城冷清得很,唯有灭了的灯笼在夜风里飘摇,铁丝磨着檐下的挂钩,吱呀吱呀,干涩得叫人牙疼。

    除非——

    从前他这样想,

    好在夜色浓郁,窘迫才不至于如此显眼。

    时飞抿紧了唇,“我知道,梁雨收到堕胎药,宣萱熬了一线灯,证据又都被人取走,这些都是我的问题,是我疏忽大意,才让姑娘和侯爷身陷危险之中。”

    自禅房出来时,卧房里他只留了门旁一盏看路灯。此刻望向紧闭的窗户,便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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