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3)

    逢春瞬间惊醒，定睛一看，自己竟已被萧卫承又圈在身前，耳鬓厮磨，极为暧昧。

    他抬手，那侍卫手起剑落，只听一声低微沉闷的“通”，双手落地，鲜血喷洒一地。那姑娘眼睁睁看着自己手断，凄烈的嘶吼被堵在喉管里，狰狞可怖。

    一片压抑的呜呜声中，逢春吓得直哆嗦，不住地往回缩手。

    身后剑声不绝，一道又一道的破空声，一下又一下的钝物落地声，一阵接着一阵的闷吼声。她捂住耳朵，拼命往里躲，泪水夺眶而出，瞬息就染湿萧卫承的衣衫。

    逢春吓得尖叫，可他一张手捂上去，堵住她的口，叫她喊不出来。她奋力挣扎，竭力想躲，萧卫承偏紧紧搂着她的腰身，不叫她走脱。

    料她如此，萧卫承扣她脸颊的力度又大些，“青青不忍心吗？”

    萧卫承一愣，没料想她竟会直愣愣如此反问，不禁一笑，“青青想逃吗？”

    “我不过想过安生日子。侯爷是我能接触到的最大的靠山了，既然靠着侯爷我能过安生日子，那我何必要再逃？”

    逢春干咽一下，眉心一分不忍一闪而过。

    他揽住她的腰身往前走，一边走，一边道：“楚闻昨夜已经查实，将你打晕绑走的是碧沁园的人。碧沁园如今已经查封，园主羽阑珊提前得到消息连夜逃了，时飞已命人前去追捕。”

    桃花眼微眯，他摇头轻笑，收回手指继续轻抚，“好青青，你这般心软，可怎么砍掉她们的手脚呢？”

    侍卫收剑入鞘，道，“是。”

    走到那几人面前，他又将逢春的手捧在手心里摩挲，“这几人便是当初囚害你的，你看看可有特别记恨的，我们将他的手脚砍掉。”

    她蓦然想起，那天江行雪恳求她，说他塞在她那捆柴火里的东西事关天下，求她一定要帮忙。

    她不知该如何作答，“我……”

    眼泪因恐惧滑落，萧卫承轻轻抹去那滴泪，糊在她耳后。而后半是强迫将她转过来，正对那一排人。

    萧卫承好整以暇地欣赏她的神情，“江行雪早年拒绝的宝宁公主年关要来京拜贺，届时，我领青青去看一出好戏如何？”

    她近乎崩溃，只能把自己埋在他怀里，紧紧抓着他的衣襟发抖。

    侍卫的动作应声停下，那姑娘脸上潸然泪落。

    那侍从拔剑出鞘，寒光粼粼，静待萧卫承发话。

    她不敢再看，扭过头往后躲，“别，她有错也不至如此，况且那也不是她们本意，她们也是被逼的！求求你别这样！”

    她不听，依旧哭得发抖。

    逢春脸上一白，“什么？”

    眉心轻抬，他问，“你不知道江行雪是什么身份吗？若论靠山，他并不比我弱。”

    他瞥了一眼，弯腰将逢春打横抱起，把她的头紧紧扣在怀里，不叫她看见那满地的恐怖。

    侍卫再举剑，又是一地鲜血淋漓，姑娘奄奄倒地，脸色惨白，昏死过去。

    “是吗？”

    抬手，候在一旁的侍从便指着跪在地上牢牢捆住手脚口鼻的人道：“这四个是把姑娘关在房里的，这个是驾车将姑娘带来的，这两个是陪姑娘一道而来限制姑娘行动的。还有这二人，是跟承恩公联系，把姑娘塞进来的。”

    她脸上一白，那后果不言而喻。

    情知躲不过，逢春咬牙，蛾眉轻蹙，“……怨的，但我无权无势，与他又并无什么关系，他不告诉我，我也无法。”

    她走神了。一提到江行雪就走神，萧卫承被气笑，一只手穿过她的腰肢，轻轻一扣，将她往怀中带了一步。

    江行雪，他竟然是这么大的官吗？这何止是他口中的“小官”，这简直是……权倾朝野！

    那个东西，江行雪后来去找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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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埋在她颈间，呼吸都被染上淡淡的馨香。萧卫承猛吸一口，扶着她的脸颊抬头，“既如此，那我帮青青好好出口气，可好？”

    那时候她答应了，可后来她到底是没有去帮他把那个东西找回来。

    逢春微微愕然。

    看那一地鲜血横流，又看看怀里哭得力竭的人，萧卫承眉心闪过一丝懊悔。

    砍掉……手脚？逢春的眼缓缓瞪大，砍掉谁的手脚？？

    指腹碾过她的粉腮，“所以你说，我只是砍去她的手脚，这算得上残忍吗？”

    逢春被一连串的官名吓到，连收回自己的手都忘了。

    逢春眨了眨眼，“先前想，现在不想了。”

    他轻描淡写，仿佛说的不是生死之事，而是今日天气不错。逢春眼神惊惶，屏住了呼吸不敢吭声。

    她喃喃，确实否认不得。可唇瓣依旧颤颤，她从没做过这种事情，她于心不忍，她不敢。

    他不许，扣着她的手腕朝前伸，最后指向最中间跪着的女子。逢春定睛看去，那正是昨天在马车里捏她穴位不让她跑的姑娘。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还在笑。

    他扣紧她躲闪的腰，伏在她颈窝中问，“好青青，他那样对你，你不怨他吗？”

    “青青，这么重要的东西，江行雪竟半点儿没告诉你吗？”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个瞬息，因为萧卫承的手下下手很快，很利落。可逢春觉得过了几个世纪那么长，怎么都结束不了，怎么都熬不过去。

    萧卫承握住逢春的手，一一指过几人，手指指向谁，那侍卫的剑便架到谁的脖颈上。“青青想杀这个，还是这个？”

    说话间，侍卫的剑已经横在那姑娘手腕上，深深压下去，鲜红的血沿着剑刃淌落。在寒寂的冬日里，格外刺她的眼。

    萧卫承低低一扯唇，当初他也许了她，可她不还是照样跑了？

    凑在她耳边，萧卫承的呼吸吹在逢春耳朵里，“青青，是她将你带过来的，就先从她开始如何？”

    他的声音辗转在她耳畔，粘稠的热息和着唇瓣滚落在脖颈间，逼得她弓着腰躲闪，“侯爷！侯爷别……”

    “把这里收拾了，不要留下一丝痕迹。”

    萧卫承低低笑了一声，抚着逢春的脸，“青青，倘若她昨日不是将你带来我府上，你觉得，你能跑得掉吗？”

    萧卫承将她的手牵到自己身前，轻柔的纱袖之下，五指纤纤珊然可爱。他举起，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亲，漫不经心：“江行雪乃当朝都察院左都御史兼门下侍中，掌出纳帝命，总典吏职。先皇爱其才高品正，特赐‘清惠先生’之称，以彰荣宠。如今陛下继位，仍旧重用于他，军国之务，与本朝中书令参而总焉。朝中文臣武将，莫不以他和他的挚友张德晏马首是瞻。”

    顺着萧卫承的动作往前看，逢春看见那扇本该通往外界的门从里面打开，而后，一排跪在地上的男男女女赫然出现在她视线里。

    背上附过来一只温热的大掌，轻轻拍几下，萧卫承似是叹息了一声，温和的声音低低在她头顶响起：“好了，别怕，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