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3)

    文既白抬头：“你想说是言聿发给你的？”

    言聿没有回应，他的眼神落在徐其言身上难看得厉害。几乎是一瞬间，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心往下沉。

    他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此刻他计算着是继续寻找漏洞栽赃陷害地骗下去，还是坦白等死。

    冷汗从后颈渗出来，很快浸进卫衣领口。

    只是他走出来的步子在看见徐其言后停了。

    她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她不能接受徐其言这样把那些过去和现在搅在一起。她曾经喜欢徐其言是真的。如今喜欢言聿也是真的。

    文既白都听见了自己说话时尾音里的颤动。

    她如今看着徐其言，只觉得曾经喜欢过这个人，也真心投入过一段关系。分开也是没有办法，但走到今天，她已经能坦然承认那段感情里有过真情爱意，也有过错误矛盾。

    文既白眼神冷了些：“你什么意思？”

    他的手冷得厉害，掌心已经被汗浸湿。

    三个人之间的空气绷紧。

    徐其言看了一眼试衣间的方向，又看向她，语气不免担忧：“你真的了解言聿吗？”

    徐其言不屑于和言聿维持礼节，转头看向文既白：“小白，我们之间已经不必多说。现在，我只是作为你的朋友，也作为你的老同学，不想看到你被骗受伤。”

    言聿脸色越来越难看，周身仿佛结了层霜。

    命运好幽默。

    削弱了他平日里西装带来的凌厉感，露出一点罕见的柔软。因为只是从试衣间出来给文既白欣赏，加之今天腿部的状态极好，索性没有撑着手杖，像一个年轻的大学生。

    此刻，身体里的反应被突如其来的紧绷和不安全数放大。左侧骨盆承重点被接受腔压得发麻，右腿因为紧绷的站立和紧张开始出现轻微的迟钝。

    文既白的耳边像被人按了一下。她感觉周遭的声音都变远了。

    那件米灰色卫衣穿在他身上，意外地合适。

    他的身体在变重，重心几乎全压在右侧。可是右腿显然已经开始失稳。

    她转头对店员说：“不好意思，麻烦您把他的手杖拿出来。”

    徐其言看着她的表情，说：“那时候我从老家回来，开会的时候收到这些照片。”

    文既白察觉到他的表情：“怎么了？”

    他早已知晓他和文既白无可挽回，但是他希望文既白可以获得更好的幸福。而不是和一个心机深沉的老男人……

    那时候好像她也是硬着头皮挡在推伤言聿的徐其言面前这样护短。

    文既白看见了言聿苍白的脸色，她几乎本能地因为担心而站起身，走到言聿身边，伸手牵住他的手。

    文既白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什么邮件？”

    文既白脸色白了一点。

    可这时候她只能苍白地护着言聿站在他那边。因为言聿看上去，很难受。

    他站在试衣间外，右手垂在身侧。

    她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用几句未证实的话，把她曾经认真经营的感情弄得像一场笑话。

    徐其言却看着她，迟迟没有移开视线。

    试衣间门被打开，言聿从里面出来。

    徐其言把助理支开，自己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他没有立刻开口，像是在自习斟酌。文既白看着他，心里一开始的平和慢慢被压下去。

    那些照片足够暧昧。

    一个一个落下来，砸得她手指发凉。

    言聿在脑海迅速模拟后果。

    屏幕上是一组照片。

    然后她自己也感受到了无能为力。

    徐其言的神色却很坦然无奈。他没有被文既白的话激怒，只是看着她，眼里有迟来的难过和后悔：“小白，我会把我查到的信息发给你，你自己斟酌吧。我真心爱过你，哪怕分开，我也希望你找一个好人。不要被骗。”

    徐其言说：“咱们还在一起的时候，我收到过一封邮件。我在工作和家里的事情都落定后，闲下来稍微查了一下。发件人绕过几层，不过我查到最后，和寰宇有关。”

    徐其言小心地四处看了看。声音压低：“小白，我知道你现在可能不信我。可是我没必要在这种事情骗你。”

    “港城那次爆你和我恋爱的线索，源头是寰宇的营销号。陈澄和我的绯闻，也有寰宇的人在推。时间线对得上。小白，这些事情连在一起，你还觉得正常吗？”

    店员赶紧进去拿。

    文既白的手指紧紧扣着言聿冰冷的掌心。她能感觉到言聿站得很勉强。

    徐其言打开手机，翻出邮箱的邮件递给她。

    言聿这样明显的反应，不就证实了徐其言的话吗。

    他又从手机相册翻出几页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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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其言站起来，看着言聿：“言总，好久不见。”

    照片，邮件，营销号，寰宇。

    徐其言苦笑了一下：“小白，你真觉得他是什么好人吗？”

    手杖在试衣间里，离他有几步距离。他出来时穿的是店里的卫衣，西装外套和手杖都放在里面。

    大概率原本都埋在暗处的雷，被徐其言这个蠢货这样直接拉到了文既白面前自以为是地引爆。

    周围店员低声询问客人尺码，衣架被轻轻拨动，商场楼下隐约传来钢琴曲。所有声音都还在，可她听得很远。

    言聿的视线从手机屏幕掠过，又落到文既白脸上。

    店员察觉到气氛异常，悄悄退远。

    可文既白一眼认出，那是她和言聿尚未正式在一起之前的时刻。

    他罕见地失语。

    “你又是怎么知道的这些事情？徐其言，没有确凿的证据你不要胡说八道。”

    店里很安静。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所有的后果，宛如在盘山公路上那短暂的一秒，是决定把车插进公路的铁皮护栏寻求九死一生的一线生机，还是掉下悬崖。

    她盯着手机屏幕。

    文既白坐在沙发里，手里拿着徐其言的手机。

    她了解徐其言，她知道徐其言大概不会撒谎。而言聿此刻的状态，恋爱这么久，她也大概了解。

    她没反应过来。他们刚寒暄两句，徐其言就忽然提言聿，语气还很怪。

    “我一开始也觉得荒唐。”徐其言说，“后来我查了一点别的。”

    拍摄现场的角落，灯光昏暗，角度刁钻。言聿低头看她，手扶在她腰侧。文既白抬头伸手扶着对方的臂弯，好像在接吻一样。

    文既白眉心皱起，下意识觉得有点讨厌：“哈？”

    文既白心脏一缩，她下意识护短，冷着脸看向徐其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