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文既白越看越烦，干脆把手机一扣往床上一倒。
周骞刚把这条记下，言聿打开手机看到朋友圈，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开口：“秦朗最近是不是要进新组？”
言（看到热搜）：今天是个好日子
“女主角还没彻底敲定，之前在接洽两个一线女演员。”周骞停顿了一下，试探着往下说，“您是想……”
文既白嗯了一声，电话很快结束。她站在窗边，手机屏幕暗下去，她低头看了自己一会儿。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难免心生燥意。
“明白。”周骞低声应下。
徐其言明显松了一口气，语气也跟着软下来：“我这边还有点事情，晚上再给你打电话，好不好？”
“徐其言。”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很平静，没有怒意，也没有委屈，“因为我很爱你，所以我相信你。你说，我就会信，但是你不要骗我，你甚至可以不说。我真的，真的很讨厌被骗。”
言聿抬眼看他：“剧本和人物定了吗？”
她确实是相信了，可相信里终究掺了一点不太愿意承认的勉强。就像揉皱的纸，被修复的文物，打碎又拼好的模型……
微博上的热搜排位仍然在上涨，评论区已经从偷拍视频真假讨论发展到了扒陈澄背景，扒徐其言过往合作对象，甚至连两个人过去参加过同一场活动的旧图都被翻了出来。
“宝宝，你相信我好不好，真的什么也没有。”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听不出任何迟疑。
他很快找到空缺：“lder服装线品牌，原本全球代言人还在二选一，市场部这周刚把资料重新报上来。另一个人是c牌春夏大秀开场模特，文小姐这边如果要发邀请，完全来得及。”
“好的。”周骞很快记下来，却又忍不住问了一句，“需要做得明显一点吗？”
“那个地方确实是光影的人谈事的地方，不是私人住宅。昨天原本是光影那边约我过去聊综艺和后面的商务合作，陈澄是她爸带过去的。她中途跟我没单独待过，视频里那种剪法就是故意把先后出门拍得像一起出来。”说到这里，徐其言语气有些着急。
言聿点了一下头：“让市场部给文既白发集团lder服装线品牌的全球代言人邀请。”
白：哎……
她直觉的下坠仍然还在自由落体，可她又不得不承认徐其言有理有据，而且过去四年，他至少在大事上从来没有瞒过她。
周骞愣了下，立刻反应过来去翻平板里的备选名单：“有。”
“你说。”文既白也有些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
“不用。”言聿说，“正常流程走，给足诚意就行。”
寰宇集团的顶层，周骞正站在言聿桌前汇报热搜后的后续情况。
什么事儿啊，退一万步来说也是三个人的电影吧。她怎么隐身了都……
直到安宁敲门问她要不要点些午饭，文既白才回过神慢慢走回床边坐下。
言聿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桌边。长时间坐着会让左侧骨盆固定点慢慢发紧，那一圈承重区总有种隐约的钝痛，身上的缺陷每时每刻都在提醒他破烂的身体从未真正恢复。
言聿低低嗯了一声，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
“把剧本拿去找人看看。”他说，“接洽投资。指文既白演。”
周骞迅速翻了翻手中的资料，点头应答：“对。秦先生下个月进组，是刘连导演和盛昀编剧一起做的本子，题材偏现实，听说冲奖意图明显。”
他或许不是完美伴侣，也会忙或者临时爽约，偶尔会让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排在工作后面，可蓝教授和老文也是这样都很忙，然后相互体谅扶持着快要结婚三十年依然甜蜜。所以文既白觉得这很正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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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文既白的同情心泛滥到还愿意相信那个唱歌的，他只好多费点心思把事情坐实才好。
“我如果不是怕你看到热搜先难受，也不会这么着急给你发那一长串解释。我要是真有什么，第一反应不会是来跟你说这些。”
“好。”文既白觉得喉咙有一点涩。可还是让自己的语气尽量维持平常：“那你先把手上的事处理完吧。”
徐其言停顿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
文既白握着手机，窗外的光很亮，照得她指尖都显得有些苍白。她不是无端猜疑的人，也不愿意靠反复盘问去逼对方自证清白。
周骞抬眼看他，几乎是下意识想要进一步确认：“刘导和盛编那边要是问理由……”
“集团还有商务在选人吗？”
文既白靠着窗边，手指在窗帘布料上轻蹭一下。
“就说集团看好她的商业价值和奖项潜力。”言聿眉头微动，“这不是理由吗？”
可她讨厌被瞒着。
“声明发了以后，热搜压下去一点，但热度没完全散。”周骞继续说，“营销号还在继续带节奏，路人目前一半一半。论坛倒是开了很多负面的帖子。”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像借口，但我真的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
言聿坐在办公桌后，桌上放着刚签完的两份文件。刚才从会议室走回来的一段路，脚踝以下又短暂地迟钝了几十秒，以至于他坐下以后，先不动声色地按了按小腿外侧，确认知觉正在慢慢回来才抬眼看向周骞。
“徐其言已经发了声明。”他说，“工作室和本人都先后表态，说是正常商务局，偷拍视频存在误导剪辑，陈澄也配合发了澄清。”
然后，徐其言很低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