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请问谁要离开？(2/2)

    于是对方在紧凑时间的逼迫下，下意识抬起手来接住了银币。

    在女人从舞厅走出后一分钟后，他们看到黑暗中有一道光忽然从房内照出——是这栋房子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为什么……不喜欢？”

    她将硬币抛起后就没有再看，而是抬眼盯着对方。

    陆困溪垂下眼睫，屋内的灯光从流淌着蜿蜒水渍的玻璃窗上微微反射一些到梁觉星脸上，让她看上去像什么虚幻梦境中若隐若现的人像。

    女人松开攥紧的手指，低头看着手中的银币。

    噼里啪啦的雨声中，主人侧过身体，皱眉盯着大门，想不到此刻还会有人谁突然出现。

    终于，门完全打开了。

    是一个穿戴整齐、两手戴着手套的司机，他像是完全没发现屋子的异常，看着屋内，脸上戴着平和的笑容，“请问谁要离开？”

    梁觉星有些意外地一挑眉，没料到人虽然看着卡了，感知判断竟然还算敏锐。

    因此听到这话的对方，脸上难能可贵地露出了一点很有活人气息的表情。

    “咚、咚咚——”不急不缓的节奏。

    “只是……有点麻烦。”

    在梁觉星没有任何言语提示的情况下，直接看出来，没有在一起，是出于梁觉星的决定。

    ……什么皇后？

    她说着，瞟了不远处正关切地望着这边的陆困溪一眼，他大概终于缓过神来了，眉头拧着一点，表情冷峻肃穆，感觉下一秒很适合说出“让秦楝破产吧”这种话。

    她说着，露出了一点笑容，有些无可奈何、又有些困惑不解似的：“我朋友说，他会要当皇后。”

    “主的心意，谁能知晓？”一个苍老而低沉的提示音道，“【犹大的银币】技能完成。”

    舞厅的门自然只是一扇普通的门，但在仆从缓缓拉开门的时候，舞厅内的每一个人都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忽然开始颤抖起来，屋内整体的光色骤然一变，像是光亮、亮度、色阶都有变动，因而明明舞厅内每个人、每样物体都没有实质变化，但眨眼之间，整间屋子突然失去了那种真实感，像变成了一张画得很生动的油画，每个人的脸上都泛着鲜活的油彩光芒，你在看到的瞬间仿佛就能闻到那股颜料的味道。

    这种笑容甚至有点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天真，轻易带出一点并不招人讨厌的显摆。像人跟别人显摆自己的小猫，有点骄傲的样子，问人，可爱吧？

    几秒钟后，主人吩咐人：“开门。”

    梁觉星笑起来，没反驳、也没解释，脸上带着那种像没什么恶意的恶作剧一样的笑容，歪着身子往女人身前一探，让自己的脸和陆困溪的身影同时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是吧，这么好看的两张脸是不是很配。”

    “我朋友说，他会想当皇后。”朋友——陈知雪；他——陆困溪。

    梁觉星像有些疲惫似的，脑袋依靠在玻璃上，她懒懒偏过头看向陆困溪：“所以在海边那天，你原本想做什么吗？”

    对方没有说话，她再次把硬币往人眼前一抬：“收下我的礼物，我们可以休息一下。”

    梁觉星和陆困溪并肩站在窗边，隔着雨幕看向窗外。

    门外只站着一个人。

    这句话要配合雪夜电话里的那句“我可以同时谈五个男朋友吗？”的前情提要才好懂。

    梁觉星看着，不自觉笑了一声：“快点吧，”她说，有点悠闲地催促，“我朋友都累了。”

    女人顺着她的视线向那边看去，跟着跑题道：“朋友？我以为你们是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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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外的人并不着急，一时没有得到回应也没有催促。

    半空中响起一声只有梁觉星听得到的叹息。

    主人此刻正站在前方向诸位宾客们介绍投票程序，满场除他之外无人说话，因此这三声声响十分清楚。

    黑暗骤降。

    像是狭路相逢，心智更坚毅的人自然可以让人让路。

    无边的钟声——

    硬币转动，光色流转。

    下一秒，关闭的舞厅大门突然被人敲响。

    她将迟迟未被接收的硬币接回自己手中，拇指指腹轻轻摸索着硬币表面，是有不少年头的硬币，上面的图案花纹已经被岁月和无数手指打磨得圆润发钝，摸上去手感不错，大概确实经过认真思考，说出口的语速并不算太快：“倒不是不喜欢……毕竟很难拒绝这么一张脸吧。”

    “我……”他轻轻叹了口气，“我想……”

    她不需要做出什么表情，收起笑容脸色冷下来一点，天然带有一种沉静肃冷的压迫感。

    但梁觉星没再继续解释，只是对人眨了眨眼，然后手指屈起，将手中的硬币往天上一弹。

    因为每个人都在无声地微微颤抖，所以整个屋子显得像一张被拉扯到极致，即将完全崩溃的布面。

    【作者有话要说】

    女人跟不上她的节奏，像一段卡顿的机器程序，停了停，才缓缓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