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2/2)
敞篷马车起步，他突然追了过来，青年伸着手，她把手交给了他，侧身听着那一句激动的表白。
“不是吗？”她低头回应着，他们的手握在了一起。
……
莉齐娅愣了下。
詹姆斯布朗记录着每个人的故事，就像他画的肖像那样。他用笔触留下记忆。
他的脸衬着背后的红日，镀上了层朦胧的光影。他微微侧过头，漆黑的眼睫，映着那双绿色的眼眸。
他挟着帽子，轻快地跟着小马车，热情洋溢的那句，裹着耳边的风声。他嘴唇开合，她听到——
于是他握住了他的手，那是天快亮的时候，在大街上。对方死后裹着席子，被推车送出了城。
他了解她，了解一切，陪着她纵情玩闹着。
天才蒙蒙亮，她还以为公园里只有她呢。
那些日子他在大街上流离失所，他背的下整本圣经，他听过牧师布道，他父亲是半个牧师。
莉齐娅撑开阳伞，绸子的小伞滤掉过盛的阳光，让她的眼眸突然浸入了一抹海色。
他不眠不休地用笔墨写下来玛利亚的一生，意识到她就跟他想拯救的许多人一样，他睡不着，沿着霍尔本教堂街漫步，看着天边的一颗亮星，一路思索着走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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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克站定在那，他胸膛起伏，亮着眼睛，难得的什么都不要考虑。他冲她挥着手。
马车停下，接上了史密斯小姐。
不戴手套被认为是不洁净，不礼貌的，通过丝质和皮革相碰，所以他握的更紧，试图触碰掌心。
“我睡不着。”他轻轻地说。他脸上是难得的些许疲惫。
他好像明白了一点爱的意义，他想这是他终身要学习的话题。
终于不是他这个假牧师了。他在卖花女那里买了束紫罗兰，放在了翻了新土的墓上。没有墓碑，就像她说的那样，只有他记得她了。
“我也差不多。”她笑着，脸畔的发丝随风飘扬。
莉齐娅弯着唇角，她听着自己的心跳，他想说他爱她。
这场散步过去，他把她送上马车。他摘下帽子，微微点头跟她告别。他凝望着她，恋恋不舍。
莉齐娅勒住马，他看到个矫健的身形，她是个好骑手，立住眺望了一会，一勒缰绳飞奔了过来。
他友好地冲她招了招手。
“小姐，我曾经以为我最大的愿望是跟您结婚。”
她立在高处，看着燃烧起伏的云，她想到了她看过的许多日出，每一次感受都是不一样的，就像现在，她对未来满是畅想与期待。
他们熟悉太久了，难得回到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心动无措。
她追逐着那一抹耀眼的天色，想看它散在湖上的映照，破碎着的像被丢弃的镜子。
他的声音和风声化在了一起，他仰望着她。她眼神闪烁，神情动容，他们的手随着马车的前行不得不分开，摸索着指尖相碰划走，她回头，在那把阳伞下微张着唇。
“我读过大学。有些人以为我是牧师，我还记得第一个，是个年老的乞丐，他要死了，他问我能不能帮他做个临终祷告。”
“后来我想也许是爱您和被您爱。”她情不自禁地笑着，脸上带着和他一样的笑容。
……
莉齐娅停下来，“布朗先生？”她扬了下眉，利落地下了马。
她露出了一个笑容，网纱笼在头上。
莉齐娅清晨去了海德公园跑马，她需要吹吹风清醒一下，免得被冲昏了头脑。她骑在马上，望着连绵绘在画布上的深色，再远一点是即将的日出，渲染了金红的晨辉。
她看清了，那么黑的头发，离得那么远姣好到唇红齿白的脸庞，修长文雅的身躯。
“亨利莱克先生想跟你说什么？莉西。”她目睹了一切。
他抬头看向她，逆着光，看不太清。
“真是很巧啊。您怎么在这？”她拥着手，戴着一对麂皮手套。
她觉得自己完全爱他了。那一股热烈澎湃的情感席卷着，她之前对卡文迪许先生困惑的感情，相较于此不值一提。
莉齐娅听懂了。她震动地望着他。
夜晚他们跳着舞，她从她手上的花束里摘下一支铃兰，别在他的纽扣眼里。他隔着薄纱手套亲吻她的手背。
他参加了夜里的葬礼，付了墓地和棺材的钱，教堂里的老牧师为这个可怜人念着祷词。
迎着风，她遥遥地望见个在湖边低头漫步的黑影，他融入了这幅画作，独自沉思着。
“我曾经的理想，是读完大学后成为个牧师，在教堂里给人宣讲，做受洗礼，后来我发现这个做不到我想做的，救不了我想救的人。”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了这些，他眯起眼，“不过我也没想到，在那之前，它也能达成很多。”
那副熟悉的眉眼，唇角弧度，随后转为认真留恋的神色：“但现在发现——”
一直到她堂而皇之地跟他讨论情人，想看他嫉妒，她都没再能重温那个吻。
他吐露着，微笑，“是希望您自由，您能永远做想做的。”
他扯出个笑容，他很难察觉到自己的感受，他为这些感到痛苦，后知后觉着。
他们站在湖边，在一块看了日出。
她张了张口，最终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