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2/2)
这种画展一来可以给画家打下名声,二来也方便卖画,卖上几幅今年的生活就有保障了,也能收回颜料钱。
莉齐娅觉得她像回到了上辈子。
除了有点名气的,大部分的画家都是个勉强温饱,又有所追求的状态。
这些作品更偏向于习作。
整套画作看下来,就像经历了什么,久久回不过神。
所以她喜欢画作。
看着看着,就看到了自己的作品。
威廉特纳先生很喜欢她那副水彩的人像。
莉齐娅扫了一眼没什么认识的人。
有足够的经济保障,他们才能绘制历史题材的大幅画作,几个月都花在上面,从此扬名。
她和史密斯小姐静静地看着。
比如共同造就了这次展出的画家们。
现在没有留声机能把她弹的曲子记录下来,但是绘画可以。
莉齐娅和史密斯小姐就是这样。
还念起那首小诗。
一层二层均用来展出,二层设有茶室。
尤其是其中几幅明显没有用钢笔打底的,很符合他的个人主张,不被拘束用色彩表达光的效果。
它像是活过来的,有故事要讲述的。
它挂在最中间。
总带来种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怅然若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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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明显就能看出来是穷画家,袖口上沾着颜料,有哪位画家能忍住不看自己的作品展览。
或者落选的,来学习下能展出的作品构图技法。
比如这幅《风》。
再往下看,是那幅《生长》,其中蓬勃的生命力,映着夜空的那棵花树,不断向上挣扎着,又给人留有希望。
大冬天搓着手和旁边的陌生人相视一笑,临摹着那一幅幅大师的作品。
愿意来这的人,自然很喜欢绘画,要不然也不会特意关注。
但在前面几幅的衬托下,会发现也缺一不可。
没有刻意宣传,只是报纸一角登上了会有展出,由威廉特纳先生举办。
剩下的那小幅被丢弃的一束铃兰,还有被压倒的黄水仙花丛,这两幅她没有起名字。
和她们对视一眼后,点头微笑。
中等阶级的模样,挺有文化更像是中学教师之类。
皇家美术学院自成立之初就不收取任何费用,画具颜料上还有补助,有很多出身穷苦但有天赋的学生得以被发掘进入学院——不少工匠之子。
结尾处就是这首小诗,让人会心一笑。
画的却是窗边的黄水仙和窗外漫步的行人。
艺术就该作为通识教育深入人心啊,而不是上等人用来区分地位高下的工具。
静物画也很惊艳,因为用上了印象派记录了每个瞬间的主张。
很正常,风景画大部分用来纯粹欣赏,表达故事的历史题材又设有门槛,这种静物反而人们更容易看懂,确实通俗。
她每次回头去看,就能想起当时的自己。
而且她色感真的很好,这是她的一大优势。
他看上去穿着很普通,精心保管还是偏旧的礼服,戴着毛毡礼帽。
不管什么出身,生而为人,总有一双能欣赏美的眼睛。
萨默塞特宫里的那处画廊更会定期展出作品帮他们扬名。
除此之外,因为是免费的不收取费用,也有些身上缝缝补补,凑出一套衣服的来看。
这需要极高的技法。也就是在看到这幅后,威廉特纳决定把这一套作品展出。
被压倒的黄水仙,好像是有人在此驻足,坐下停留了一会,忍不住回忆起乡间的小路花丛。
肖像画和风景画只不过是妥协为了卖出,但也不乏真的喜欢的。
而且没有丢掉技巧,那束洁白的铃兰和污泥的对比,实在触目惊心。
摆在东侧,占据了很重要的一大部分。
另一幅被取名为《时间》的玫瑰,却是动态的,即使是静静的画面,但从这边一路延伸到那边逐渐枯萎。
《燃烧》,没有什么着了火,是开遍了的紫色鸢尾,热烈到像燃烧起来的火焰,彻底宣泄着,但那一支伸出的白色鸢尾,静静旁观,如同新生。
莉齐娅看着那些细致的风景画作品,记录了英国乡间和城市景致,脸有点红。
她不禁感慨着,威廉特纳先生真的会很策展,给她这些画拔上了特别的高度。
这一下定格,让这一刻成为了永恒。
在这里停留的人很多——
也有年纪很轻的学生在拿着本子临摹。
但不乏突出的作品。
带着两个穿着整洁的孩子。
旁边的老先生带着孩子,小声给他们解释着这是歌德的诗篇。
现在正式作品中还没流行用水彩画人。
比较起来她的有些粗糙。
但它确实是被风吹拂着,花瓣卷向一边。
当然,还有华兹华斯的黄水仙。
即使全然不懂的外行人,看起来也觉得非常适合作为装饰画,赏心悦目。
偶尔小声地评价交谈,比如这幅钢笔淡彩的画法,用的技巧,轮廓层次。
其中隐含的情感,更能让人体会震动。
她知道她的画能被选中全靠投机取巧,毕竟画作中承载的故事和动感在这个时代很少见。
莉齐娅很喜欢萨金特的水彩作品,他的色感和印象派的意识完美结合起来。
不过她这副叫做《梦境》的,被簇拥在山梅花中女人,更偏向于拉斐尔前派的风格。
这确实是她一整个心境的变化。
再加上写着的那句歌德的小诗。
来的人要在门口的册子上登记。
她顺手写了中间名罗莎莉,史密斯小姐签了姓氏。
当然不一定要写真实姓名。
看到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被撕开一道口子,好像总留有缺憾。
再看到时,连莉齐娅自己都感慨万分。
她对细节处理的很好,整体的型也很对位,笔触细腻,色彩明艳,光影恰到好处,通透唯美,有强烈的个人风格。
强烈的对比,浓烈的色彩,满是视觉冲击性却又十分和谐。
很适合和名字搭配着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