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2/2)
在她过去看来重复琐碎，毫无意义的打字员职业，竟如此难得。
她们也许识字，会基本的阅读，但家庭教师要的不止这些，得有足够的教育和出身体面。
菲尔德先生和这个时代很多的传统乡绅观点一致，他比较开明，但没有横跨百年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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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愿意多养一个小女孩的可能性不大。
她轻轻地问。
向上的路完全被阻断，只能从事最底层的职业养活自己，再悲惨地在某个冬天死去。
百年前的女性完全依靠遗产过活。哪怕经商也得有本金，现状是不会有人跟女人做生意。
她好像冥冥之中看到一点光明。
她抬起眼。
后面去裁缝那做了几年学徒，学会裁衣和装饰，又会了美容，造型等等。才有机会第一份工作就成为上层女仆，而不是从最底层做起。
“那你想照顾到什么程度，你想让那个女孩以后从事什么？”
莉齐娅考虑了一番，回答道。
但现在，这类职业都那么的遥不可及。它是建立在女性能受中等教育甚至高等教育，许多男性前往海外，工业发展，劳动力人口紧缺的情况下。
百年后大部分人也觉得，出身底层的人就该安分守己，不该肖想不属于自己的机会。
“刚才的提议，我想你是想让她成为一位上等仆人，甚至贴身女仆和女管家。”
可现在即使想舍弃，她又能干什么，女性基本没有职业，有学识的女性，要工作也只有去做家庭教师，一年三四十镑。
除非作为投资方，最好还是已婚的身份。
“您反对吗？”
莉齐娅目光炯炯。
“我知道，先生。”
好像更艰难，更举步维艰了。
什么中学教师，政府职员，办公室秘书，商店售货员，这种已经很边缘的工作，都难以企及。
何其相似。
不用像现在，没有足够财产就要去结婚。否则无法养活自己。
“我会询问她们是否愿意跟我回海伯里，到了乡下我将长久地雇佣，直至这母女俩找好去处。
20世纪左右受过一定教育的职业女性，至少可以获取一两百镑的收入，能维持她们的基本生活。
她父亲是个小旅店老板，把她从小送进私人的小寄宿学校，她才有了当上贴身女仆的可能。
她没提女演员之类不光彩的职业。
她转过头，只瞧见菲尔德先生深深地望着她。
“不，我很赞成，只是问题更多了。”
她大概是联系到了上辈子的那个芭蕾歌剧院的舞女，和她自己的命运。
明晃晃的区别对待。
他换上了一副严肃的神情。
菲尔德先生专注地看着她。
莉齐娅摇了摇头，“不，我想给她一个机会。”
要不然当个沿路叫卖的小商贩，或者经营旅馆酒吧公寓。这需要一点点积累，还有豁得出去的性格。
积累下来每年几千镑是可以的。
这是生来的命运所决定的。
所以她给了比常人更多的考虑和目光。
她们处在边缘地带，接触不了核心的工作。
“莉西，据说所知，上层的仆人，比如贴身陪伴照顾你的，她们往往也受过教育，有基本的阅读、写作和算术能力。”
她可以卖画写稿，可以去学校教书，可以开音乐会，甚至可以去当演员。
“你想改变她的命运？用什么？”他轻皱起眉，“我不赞同过度的给予，莉西，人性一向贪婪，不会满足于已有的这些，只想要更多，这是我一直以来的观点。”
“在遇到我之前她也许只能成为一位女工，或是女仆。”
每个人最好得到他们应该得到的，与他们的道德和品行相适配。
或者小学和中学教师，在大学里能获得教职的寥寥无几。
“如果不止这些呢？先生。”
女孩想了想，轻轻地点了点头。
半晌，他才摇了摇头。
往下不会有手工匠人会选女人作为学徒，对于工人们来说，男工人的工资一般会是女工的两倍。
最多也只有五十镑。
她不反对当演员，她每样都能做得很好。
这种能贴身侍奉主人，日常活动在楼上的被称为upper servant，和地下室的lower servant有本质的区别。工钱也是一倍。
“但她有足够的学识后，她可以成为一位家庭教师。”
只要不主动离职，不犯错。完全可以当一辈子的仆人。她会是最宽容大方的雇主。
莉齐娅知道不是对人，而是常有的对事的那种认真。
莉齐娅想起听贝蒂提过的。
对于男性来说，男工人工资能有至少30-40镑，一个熟练的手工匠人能够达到百镑，受过基本教育，中等教育后更是跃迁，可以拥有200-500镑的收入，当上银行职员，秘书，股票经纪人等等，如果有高等教育成为辩护律师牧师，就能更往上了。
“或者介绍给伦敦相熟的人家。我想玛丽姑妈那边会替我有个好安排。”
不，还不够。
但她舍弃不掉以前的地位。
体面极了的办公室秘书，甚至政府部门，也不过是打字做会议记录，给男人们端茶倒水。
女性除了女工女仆裁缝，就是护士，招待，售货员，女演员，模特，歌手。
“莉西，你是想照管她们，对吗？”
甚至更多。
虽然大部分都要未婚女性。因为已婚意味着要回归家庭，生产和养育孩子，没有那么多精力再给工作。
莉齐娅茫然了。
仍然束缚重重。
因此她才有对这母女俩过度的怜悯和关注。
“一个受教育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