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2/2)
“人们都叫他卡文迪许先生。”
莉齐娅始终地昂起头,她柔和地冲他们点头致意,她脖子上的巴洛克珍珠闪闪发亮。
莉齐娅一下明白了,这位先生不是塔尔顿夫人给女儿选定的对象,她们只是在向上社交。
看来人都来得差不多了,但她没见到莱克。有夫人小姐们过来跟她们聊天。
莉齐娅看到了乔治弗雷的那位父亲,塔尔顿男爵,她去年只见过男爵夫人。
还没到晚宴的时候,男士们总要喝点餐前酒。约翰爵士完成了他介绍的任务,莉齐娅见机礼貌地告别了,这让她显得更可人。
她们找了一处坐下来,玛丽姑妈掩着扇子,跟她讲那些人的来历。她一直是她在伦敦社交季的引路人。
“反正你足够美好,你就是话题中心,为什么要关注内容。”
她能感到那些窃窃私语,但她已经习惯了,她上辈子的母亲告诉她永远不要在乎别人说什么。
“这有什么,我的教母还姓丘吉尔呢。”莉齐娅几乎脱口而出,“又不是每个姓丘吉尔的都跟马尔博罗公爵那一脉有关系。”
她快笑不住了,她好累啊。
莉齐娅庆幸自己出门带了柄羽毛扇子,她轻轻地在手上摇着,她点头微笑,她眉眼轻挑,她偷偷地展开扇子望向门口,她没看到那个人。
她懂了为什么骄傲的弗雷家会那么恭敬了。
他们正在攀谈的那位年轻绅士,打扮的非常时髦,甚至华丽极了。他身材修长,蓝色外套和酒红马甲,因为材质纹路的合适十分恰当,莉齐娅赞许他的品味,又一位伦敦的公子哥。
她看他回过头来,对她点头一笑,十分英俊,尤其是那双能溺死人的深蓝眼睛,含情脉脉的。
玛丽姑妈陪伴着她,子爵夫人应接不暇,简费尔小姐在和她的未婚夫以及家人相处。莉齐娅表示她们两人走走就行了,刚才都介绍过了。这让子爵夫人满是笑容,叫她“我亲爱的”。
她应该挡住了这对母女钓金龟婿的路途。
“噢,姑妈。”她即刻反应过来了,“您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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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那么的有教养,风姿气度,即使在公爵小姐里也少有这样的。
莉齐娅一一点着头,用最轻柔的语调交谈,她用的词句斟酌文雅,永远挂着合适的微笑。
莉齐娅渐渐淡了笑容。
“这个。”玛丽姑妈笑了,“相当一位伦敦时尚的领头人呢,跟你一样。”
就算那位哈廷顿侯爵突然结婚生子,那也不妨碍卡文迪许先生有一堆显赫的亲人,和他母亲那边带来的大笔财富。他仍能继承他祖父伯林顿伯爵的爵位。罗伯特勋爵还曾出任过内阁的内务大臣,虽然现在托利党执政并占上风。德文郡公爵是有名的辉格党领袖,争斗不歇百年的两党。
“只是个&039;先生&039;?”莉齐娅惊讶了,竟然没有头衔?
莉齐娅频频地看向门口,她起身去拿饮料,小口地啜着柠檬水。她听到了通报声,她笑容满面地拿着杯子,往外走了几步。
“如今的哈廷顿侯爵可一直没有结婚生子。”玛丽姑妈直起身,摇着扇子轻飘飘说。
她们回过头去,对那位先生更恭敬了,她能觉出他们在讨论她,年轻先生低着头,两位女士掩着唇笑,不时投来眼神。
她们往客厅一处走去,进去后莉齐娅能觉出热闹交谈的人群一时都有些静默了,人人都在看她。
他们在热闹的人群中两两相望。他冲她轻轻地点了点头。
看弗雷母女跟他谈话时的柔和模样,莉齐娅猜想这位先生应该地位不低,肯定有个头衔。
“但是,莉西,不要考虑这样的对象。卡文迪许先生二十六岁了,他母亲也是个公爵的女儿,他简直被娇惯坏了,可没见过他有意与哪位小姐结亲过。人人都说他以后只会娶那几个大公爵的女儿。”
“噢。”莉齐娅扇子遮了半张脸,所以这位关系最近的堂亲,以后会是德文郡公爵!
哈廷顿侯爵是德文郡公爵的长子兼继承人。
莉齐娅即刻发觉他跟她是一类人,她也轻轻致意着。
“不,莉西,你要注意他的姓氏,卡文迪许。”
玛丽姑妈压低了声音,细细地说。
卡文迪许先生是相当一位大贵族的出身,名门之后,说实在的还是莉齐娅在这个世界接触的第一个和公爵有关的人物呢。
莉齐娅不再去看。
莉齐娅忍不住笑了,她当然知道,回答说让姑妈尽管放心,多大的爵位就有多大的责任,她才不想莫名其妙地当上什么高贵夫人,被人时时刻刻地注视评判呢。
他不是他。
“卡文迪许先生是罗伯特勋爵的独子。”
她翘首去看,进来的先生脱掉了手套帽子,他抬起头,深邃的眼眶,一双宁静的灰色眼眸。
当人有利益冲突时有这些举动很正常。她一向不会为此生气。
“是的,莉西,他的父亲罗伯特勋爵,他没来这,可是那位德文郡公爵唯一的亲侄子。”
她们走的一个风格,亮眼而非素雅,正巧撞了。
她看着弗雷母女不悦地又看了她一眼,尤其是那位卡罗琳小姐,她发现她很标准美貌的长相,高挑丰满的美人,打扮也很华美,如果不是她,她应该会是整个晚会最出众的那一个。
如果他没有儿子的话,那这个显赫古老的爵位将由——
这个按历史悠久,血统高贵排资论辈的社会,还是始终如一啊。
他们还是依旧的高傲,那位夫人身旁站着身材高挑,一头红发的年轻小姐,在毫不掩饰地看着她们。 “看,那是卡罗琳弗雷小姐。他们只有这一对儿女,她母亲在致力为她找个好婚事。”
噢,弗雷先生的妹妹,看来跟他一样呢,也是个骄傲的人。
她声音说得很小,轻飘飘的,神色轻松,像是在讨论无关紧要的事,而不是在议论什么人。
那她们在等候的会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