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轨(1/1)

    花锦集团ceo赵启明刚把他这壶碧螺春沏到保温杯里,低头吹了吹,准备开启他作为总公司实际决策人的一周集团日常,那边就秘书来通知他不好了楼上有人打起来了。

    “慌什么,打就打,这点小事也值得来通知我,大不了叫保安报警。是哪个员工闹事?”

    秘书神色很微妙:“好像是……是花总和江助理。”

    赵启明的碧螺春就放下了:“嗯?他俩不是……”

    不是谈着呢吗。据他的小道消息。

    赵启明是花锦集团的董事长花锦堂一手提拔起来的。在多年的高压环境下,形成了谨小慎微的习惯和对董事长的反射性服从。他对严苛精明的董事长畏惧且忠心耿耿。

    董事长的长子花相之目前在总公司担任总裁一职。但只是个挂名的。

    员工们都知道花总是全公司上下唯一一个迟到不扣工资、开会不用签到、连出差办活动签合同都能找人代劳的人,以为这是什么特权。

    但领导层都知道这特权是因为这位就是个随时准备被替代的花架子。实际管理公司的还是董事长心腹赵启明。

    董事长因为当年原配的丑闻并不疼爱这位长子,因此在公司里也并没有多给他留后路,重大事务都让赵启明汇报给他亲手做决策。

    近来那位外面的公子也即将回国,赵启明也时刻准备着公司变天。

    不过这不妨碍他还是日常注意着这位长子的种种,也是董事长交代的,多个心眼,以防这坨烂泥真有什么后手。

    可据赵启明自己目前的了解,这属实是杞人忧天。扶不上墙的依旧扶不上墙。最近一年招来的助理江年年业务能力却是属实不错,璞玉一枚,留在那个位置有点可惜。

    赵启明刚动了把优秀人才挖角的念头,后脚就传出俩人谈恋爱的消息。

    得了,好玉一块糊墙了吗不是。

    一度让他哀叹世风日下啊,现在的年轻人有远见的真是太少了,招男助理也免不了潜规则。早晚得出事。

    他没敢把这事上报。你大儿找了个带把的。怕把董事长气出脑溢血。

    你看现在这不就出事了。年轻就是火气旺。搞个潜规则搞得毫不隐蔽也就算了。还说谈就谈,说打就打。大张旗鼓的是真不怕整个公司传遍了,人尽皆知捅到董事长面前,雷霆怒火一震,挨批的又得是他。

    谁天天想管上司的家务事啊,唉心真累。

    不论如何,赵启明这杯茶是喝不下去了,咳了咳,让秘书带路,一副和事佬模样来到了楼上。

    算了。先看情况。万一只是小打小闹呢。年轻人嘛,情绪上头,拌嘴推搡几下,见到人来了,自己就知道丢面子了。他装个糊涂问几句,估计对面就自己搪塞过去了。

    可电梯门一开,他就知道不对劲了。

    走廊里已经站了一排人。行政部的、市场部的、连隔壁法务部的都端着水杯探头探脑。众人齐齐面朝总裁办公室方向,脖子伸得像一群等着投喂的大鹅。

    大门是敞开的。完全破罐破摔不怕外面听见。

    里面传出砸东西的震动和怒骂声:“你他妈疯了是吧——真以为我不敢动手是吗?!”

    “好啊。你随意。”

    “哈,行,你说的——!”

    又是一阵声势浩大的叮呤咣啷拆东西的动静传来。

    赵启明心道不好,怎么也不知道避着点人,呵斥着都回工位,大步流星走过去,人群自觉让开一条道,倒没几个人真走。他站到门口的瞬间——

    一把旋转椅从他鼻尖前方半米处飞过去了。

    咣一声砸在墙上弹开,在人们惊呼四散中摔在了地上,几个轮子滴溜溜空转着。

    赵启明忽然就想吃降压药了。

    他放哪了来着,办公桌抽屉里了,回去就吃吧。也不知道在公司劝架被砸死算不算工伤。

    门里面的情景映入他不情愿的眼帘。

    花相之的后背此时撞在落地窗上。防弹玻璃肯定没碎,倒是旁边的装饰物哗啦啦砸了满地。

    江年年一米八几的高个站在花相之面前,左颧骨肿着一片青紫,左腿仍维持微微踢出的姿态,显然刚在踹人。

    花相之一米九几的更高个被踹翻到窗边。嘴角带血,骂骂咧咧的起身。

    他也不是省油的灯,在赵启明没来得及看清的下一秒,花相之就反手扣住江年年的领口用力一扯,将人往办公桌方向猛摔。

    江年年猝不及防顺着对方力道踉跄两步,这两步身体便不可避免磕上桌沿,被限制了一定行动。随即脑袋就被花相之发狠按着往办公桌上咣咣砸。

    “你他妈的,发疯,发疯是吧?!”花相之状态亢奋,黑发散落额前,双目嗜血,手臂青筋暴起,动作凶狠残忍,毫不留情。

    这哪是打情人,这得是打杀爹仇人吧。

    赵启明怕弄出人命,连忙喊:“够了。”

    没人理他。屋里的俩男人显然已经杀红了眼。

    江年年被砸了几下就反手一肘猛击在了花相之肋骨上。花相之闷哼松手。

    江年年顶着一脸血起身,面容平静,手拽住花相之肩膀,更是疯了一样,带血的脑袋顺势与对方额头相撞,咣咣两声巨响,听的人心惊胆战,完全两败俱伤不要命的打法。

    “保安!保安在哪里?!”

    赵启明眼看自己这微胖体型是拉不住俩疯狗了,赶紧回头冲走廊喊。

    走廊里的人群缩了缩脖子,有个行政小姑娘举起手机晃了晃表示已经打了电话了。

    花相之挨了两头缒,被砸得一时眼冒金星,血也溅进来糊了眼,晃了晃。

    江年年却完全不觉得疼一样,潺潺往下流血的脸上没什么表情,这是最吓人的地方。

    他用膝盖顶住花相之的腹部,左手摁着他的肩,右拳又落了下来,一拳拳打在花相之脸上。动作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走廊外的员工们有的吓到了,这完全不是那个平日里连走路都轻手轻脚怕打扰别人的温柔青年。

    花相之挨了几下,被打的偏过头去,终于爆发出足够的力气把江年年的拳头掀开,一脚把人踹翻出去,抹了把脸上的血,喘着粗气笑了两声,声音沙哑狰狞,带着亢奋的哈地笑:“比疯是吧?!行,我今天非弄死——”

    他还要往上扑,保安终于到了,终于三三两两把两个人都架起来拉开。

    赵启明和他秘书终于趁着两人分开的安全间隙挤进中间来,秘书双手张开做出隔断的姿势,表示他也在为了分开俩人出了份力,赵启明则挥手:“行了行了,上班时间,总裁办公室,员工们都看着,花总,咱们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

    他看花相之肿起来的脸,又看看江年年满是血的额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在一个成熟管理者应有的水平,但依旧透露着心累和无奈,“到底怎么一回事啊?”

    “我还想问他呢!”花相之下巴朝江年年的方向一抬,恶狠狠地顶了顶腮,尝到一嘴血腥味,嘶笑说:“怎么回事啊,阿年!冲老板我发疯呢?嗯?你狗让人偷了?”

    这话问得几乎是脱口而出。

    江年年正低头整理完袖口,血仍不停的滴落在衬衫上,闻言才抬起眸,却是对着赵启明的问题,淡淡指着花相之,道:“他出轨。”

    “嘶……”

    此话一出,走廊外面人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赵启明的眉毛跳了一下。他看了一眼门口那群恨不得把耳朵贴上来的员工们,又看看花相之,后者的表情在一瞬间扭曲了,原本愤怒讥讽的表情居然变得有点,心虚?像被人大庭广众扒了裤子。

    赵启明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反应……

    “我出轨谁啊……”花相之没底气的哼笑两声。试图负隅顽抗。

    赵启明也斟酌帮腔:“呃,咱们工作时难免会应酬,有时候难免误会,也可以……”

    江年年继续平静道:“他勾引我妹妹。”

    赵启明的话卡在了嗓子眼里。

    “啊?”

    他俩不男同来的吗。这个妹妹是怎么掺和进来的。

    “嚯……”

    走廊里静了一瞬,然后激动的爆发出一阵窃窃私语。

    “你妹妹?”

    花相之的反应却不在赵启明设想的任何一个范畴里。他呸出口血沫子,不屑的啧了声:“安岁什么时候成你妹妹了?她跟你有半毛钱的血缘关系吗?你少在这儿发哥癫,你就是她爹也妨碍不了她自由恋爱,懂吧!”

    这话说的非常不要之脸,干脆也不否认。

    变相承认了吗这不是。

    走廊更是一阵骚动,此起彼伏的。

    今儿这班算是上对了。员工们想。

    今儿不该来的。就该在家陪老婆看电视剧。这也没区别啊。赵启明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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