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2/3)
到第二日,他去找了母亲,问许流玉离开时的情形。
她爱这世间的一切,谁要跟他回来,成为太后的眼中钉呢?
定远觉得小小商户,竟还如此猖狂,挡了门正要说话,温霁安上前来,拿出一枚腰牌:“我们是朝廷的人。”
话音落,温穆声进屋,罗峤迎上前,温穆声先行作揖道:“孙婿见过外祖,山长路远,俗事缠身,今日才来拜会,望外祖见谅。”
那腰牌是他为方便行路随手借来的,一枚普通禁军的腰牌,门房一看便立刻肃穆起来,连忙道:“官爷稍候,小的前去通报。”说完就飞快往内奔去。
门房打量他一眼:“你谁呀?”说着要关门,一副遇了神经病的模样。
管事一怔,即问:“是京城……宣宁侯府?”
罗峤点头:“在。”
温霁安突然失落,她和自己想象得一样,过得很好,有了新名字,新身份,她甚至还开心地去走亲访友,去游玩,自己此次前来显得那么多余。
“是,温穆声。”
说这话时,他甚至想问一句,许流玉是否已在议亲,或是订下了亲事,但终究是忍住了,没有多说。
她不明白,只能先回家了再说。
二月过去,三月杨柳轻拂,万物复苏,再也没有二月的寒气,到四月,芳菲落尽,农事繁忙,几匹马从田野旁官道上经过,惊起一行白鹭。
甚至她会很快找到下一任丈夫,因为不能暴露身份,所以她大概在思虑之后不会在官场中选人了,多半会在扬州找个富庶之家,若要和他比,便不要比官职和权力了,找个比他年轻、比他英俊的就行,这样也没有输。
坐了一会儿,他在房中翻找,却没找到她给他留下的只言片语,又叫来逐北,问少夫人之前是否有和他交待什么,他却连连摇头,只称没有、不知。
郭氏告诉他,许流玉确实是寻常模样离开的,听闻要假死,只提了要给家中爹娘去一封信,大概就是劝二老放心,女儿没有事,日后定会相见的话,再等两日便与大伯娘一同出门了,在回程前上了马车,转道走水路去往扬州。
她再次惊奇,荷风馆清幽,景色好,里面家具都是黄花梨木雕花,普通来客住不了,专给贵客准备的,就算她爹娘亲自来,一个晚辈,外公也不会这么礼遇。
温霁安在外等着,不过片刻门房便过来,领来一名管事,管事亲自来会,温霁安见他衣着鲜亮,神色沉稳,大概不是小管事,兴许知道自己,便说道:“我自京城来,姓温。”
温霁安寻到扬州罗家时已是四月下旬,天色清明柔暖,正是朝阳升空时,阳光洒在那精致的门头檐坊上,尤显生机勃勃,定远上前去叩响大门。
她问报信人,哪里来的访客,报信人却不知道,因为主人只说京城来客。
她是机灵的、变通的,她不会在一棵树上吊死,也不会去和太后、皇上抗衡。
管事连忙要跪拜,温霁安拦住他:“我见你家老爷。”
向来勤勉的他连续告了两天假,到第三天才出门去,到宫门前求见皇上。
他承认自己犹豫了,他也怕带她回来却换来更差的结局,可就此认命他又无法接受,他开始想寻求一些力量,一些义无反顾按自己心意行事的力量,比如她怪他负心,不愿离开,那他一定要倔强到底,哪怕太后、皇上,也不能随意拆散他们,逼人娶妻。
可是,她走得痛快,她丝毫没有同他说点什么的意思。
许流玉直到下午才回,本想再在小姨家留一会儿的,但家中来人说京城有访客,要她快回,她十分惊奇,连忙往家赶。
温霁安无话可说,因为大伯说得对,这不是凭他个人意志能改变的事。
他一个人回丽景堂,没有去宫中复命,而是让人去衙门给自己告了假,只在屋中静坐。
“这边请。”管事立刻领路。
温霁安与他相对而坐,下人上了茶,他道:“流玉是否在外祖处?”
他只好放人离开,确定她是真的什么话都没留下。
许流玉想了想,觉得一定是爹娘派人来看她了。
门房来应,定远道:“与你家老爷说,京城温大爷前来拜会。”
他回了她房中,发现还是往日模样。
但如果是爹娘,怎么没直接说许家谁谁来看她了?说那么神秘做什么?
那宁知呢?她会回头去找宁知吗?
到家中,外公身边的管家让她直接去荷风馆见人。
到罗峤房前,迈过门槛,管事急行几步,先行进屋,同主人道:“老爷,是温家姑爷。”
至少宁知若知道她去了扬州,会主动去找她吧?
罗峤并不知他来意,也没有多问,两人是一种也许还是,又也许不是的外祖与孙女婿的关系,怠慢了显得无礼,亲近了显得谄媚,罗峤最后将他安置在自己平日招待贵客的独院内,又派人去接许流玉。
温霁安没回应,离去了。
而她有外公做靠山,又有那般容貌和惹人喜欢的本事,要找个年轻英俊的小郎君也是容易的,说不定自己晚去扬州几天,她都开始议亲了。
温霁安正要说话,只听他道:“只是前日去她小姨家玩了,今日大概会回来,她如今姓罗,叫罗瑶,已在里长那里挂了名,算是来投奔的远亲。”
罗峤见他当自己是外孙女婿,自己便收了见官的礼,上前将他扶起道:“你在京城想必是日理万机的人,怎么就亲自过来了?若有什么事,吩咐人走一趟就是了。”说着将他引着坐下。
温霁安觉得不能接受,但再一想,又觉得她确实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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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彻见他神色似有松动,整个人从刚才的愤怒激昂变得颓丧起来,便知道他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又说道:“你才回来,今夜就好好休息,将这事想明白,明日再作决策。”
末了,他说道:“外祖想必已知道京城的事,我此番前来正是为她,只是其余的,我要见过她之后才能再与外祖说。”
在扬州找个如意郎君过安稳日子不是更稳妥吗?
他突然觉得迷茫,也许桀骜和不甘的只有自己,只是他一厢情愿要冒这个险,她是不愿的。